第18章(第2/2页)

机的杂音里分辨他们的名字,黑白电视淘汰,才知道他们真正的模样。那些在1990年手捧大力神杯、1996年举起德劳内杯的人,经历了被铭记的辉煌,曾给爸爸带来激情、狂喜和陪伴,今夜如此告别,难免伤感。

    我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退役了就不能在电视上看到他了吧。”

    “看不到了吧。”

    “就像我小学毕业一样,就不能经常看到金老师了。”

    爸爸一怔,“是啊,不过你还是可以经常回小学楼去看她,离得不远。”

    “嗯,而且我就是中学生了。”我困倦,却舍不得让爸爸独自伤感,“以后我能熬更久的夜,陪爸爸看球。我是大孩子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爸爸笑起来,“是啊,我们瀛子是大孩子了,是中学生了。”

    他亲了亲我的发顶,“我们瀛子长大了呀。”

    成长不可逆转,可成长也总让人欣喜。

    况且生活往前,一切未知,也难免有意料之外的惊喜。

    那个夏天过后,我升入中学。

    第二年年初,克林斯曼退役。

    然而,八年之后,2006年德国世界杯,我念大三,克林斯曼重新归来,宣布执教德国队。

    在学校食堂的电视上看到新闻的那天晚上,我给爸爸打电话说:“老爷子,我回家陪你看世界杯吧。”

    爸爸笑起来说:“可别了,你再睡着,我可抱不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