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2页)

,四楼的窗外有小鸟的叫声。

    明雨靠着我和箱子,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轻微的女孩子的呼吸声。

    簌簌的,夏末的风一样。

    明雨说:“你明天去送我吧?”

    “嗯。”我看着窗外,“不过我这次可不哭了。”

    送关超走的时候,我在车站差点哭得脱力。

    那当然不全然是因为分别,其实也有心疼。

    考场出来,每个人都即将面对分离。

    高考之后的关超就仿佛是被剧烈摇晃过的易拉罐,开启封盖的时候,就是“砰”的一声巨响。

    关超的父亲跟厂里签了合同,去非洲五年,月底他出了成绩就走。

    而这项工作的福利之一是子女大学毕业即可进入航天城接班。

    关超是在报志愿的最后一天才知道的这件事。

    他父亲当时执拗地要求他必须报考本科,三本自费都无所谓,但是必须有本科文凭。

    “专科给你丢人?还是我给你丢人?”关超怒喊,摔门要走的时候,男人突然跪下来。

    关超整个人僵住。

    男人急迫说:“我求求你行不行?你就听我这一次,以后我都不管你。”

    关超背对着他,好半晌问了一句:“你以前是管了还是怎么?”

    男人当时抱头痛哭,“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可你就听我这一次行不行?考个大学就行,我去非洲五年,给你换了这个接班的名额,可能也不是什么好出路,但算我赔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