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冬纪(第5/6页)

赵这三个国家的将帅贵族都很骄傲自恣,三国的士卒百姓都很强壮有力,于是他们相互欺凌,自相残杀,而怯弱的人跪拜乞求免死,到最后,人们交替相食,根本不分辨正义与否,只希望侥幸得以括命。至于爰旌目,已经吃了食物,不会死了,但他憎恶狐父之盗的不义,因而不肯不死。若让三国的将士和受旌目一起商议事情,他们之间相差得岂不是太远了吗!

    诚廉

    石头可以破开,然而不可改变它坚硬的性质,朱砂可以磨碎,然而不可改变它朱红的颜色。坚硬和朱红分别是石头、朱砂的本性所具有的。本性这个东西是从上天那里承受下来的,不是可以任意择取制造的。洁身自好的豪杰之士,他们的名节不可玷污也象这一样。

    从前周朝将要兴起的时候,有两位贤士住在孤竹国,名叫伯夷、叔齐。两人一起商量说:“我听说西方有个西伯,好象是个仁德之君,现在我们还呆在这儿干什么呢?”于是两人向西行到周国去,走到岐山之南,文王却已经死了。武王即位,宣扬周德,派叔旦到四内去找胶鬲,跟他盟誓说;“让你俸禄增加三级,官居一等。”准备三份盟书,文辞相同,把牲血涂在盟书上,一份埋在四内,两人各持一份而归。武王又派保召公到共头山下去找微子启,跟他盟誓说:“让你世世代代作诸侯之长,奉守殷的各种正常祭祀,允许你供奉桑林之乐,把孟诸作为你的私人封地。”准备三份盟书,文辞相同,把牲血涂在盟书上,一份埋在共头山下,两人各持一份而归。伯夷、担齐闻知这些,互相望着笑道:“跟我们原来听说的不一样啊!这不是我们所说的‘道’。从前神农氏治理天下的时候,四时祭祀毕恭毕敬,但是不为求福,对于百姓,忠信为怀尽心治理,而无所求;百姓乐于公正,就帮助他们实现公正,百姓乐于太平,就帮助他们实现太平,不利用别人的失败使自己成功,不利用别人的卑微使自己高尚。如今周看到殷邪僻淫乱,便急急忙忙地替它纠正,替它治理,这是崇尚计谋,借助贿赂,倚仗武力,炫耀威势。把杀牲盟誓当作诚信,依靠四内和共头之盟来宣扬德行,宣扬吉梦取悦众人,靠屠杀攻伐攫取利益,用这些做法承继殷,这是用悖乱代替暴虐。我们听说古代的贤土,遭逢太平之世,不回避自己的责任,遭逢动乱之世,不苟且偷生。如今天下黑暗,周德已经衰微了。与其依附周使我们的名节遭到玷污,不如避开它使我们的德行清白高洁。”于是两人向北走,走到首阳山下饿死在那里。

    人之常情。无不有所重,无不有所轻。有所重就会保全它,有所轻就会拿来保养自己所珍视的东西。伯夷、叔齐这两位贤士,都舍弃生命以坚守白己的节操,这是由于他们心目中的轻重早就确定了。

    不侵

    天下比自身轻贱,而士却甘愿为他人献身。为他人献身的人是如此地难能可贵,如果人们不了解他们,那怎么能与他们情投意合?贤明的君主一定是亲自了解士,所以士能竭尽心力,直言相谏,而不避其祸。豫让、公孙弘就是这样的士。在当时,智伯、孟尝君可称得上是了解他们了。世上的君主得到百里的土地就满心欢喜,四境之内全都庆贺,而得到贤士却无动于衷,不知相互庆贺;这是不晓得轻重啊。商汤、周武王起初只是拥有兵车千辆的诸侯,然而士都归附他们。夏桀、殷纣是天子,然而士都离开了他们,孔子、墨子是身穿布衣的庶人,然而拥有兵车万辆、千辆的君主却无法与他们争夺士。由此看来,尊贵富有不足以招徕士,君主一定要亲自了解士,然后才行。

    豫让的朋友对豫让说。“你的行为怎么那么让人不解啊?你曾经侍奉过范氏、中行氏,诸侯把他们都灭掉了,而你并不曾替他们报仇;至于智氏,被灭之后你却一定要替他报仇,这是什么缘故?”豫让说:“让我告诉你其中的缘故。范氏、中行氏,在我受冻的时候却不给我衣穿,在我饥饿的时候却不给我饭吃,并时常让我跟上千的门客一起接受相同的衣食,这是象养活众人一样地养活我。凡象对待众人一样地对待我的,我也象众人一样地回报他。至于智氏就不是这样,出门就给我车坐,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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