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2/4页)



    “没什么。”她深呼吸,作势搓了搓双手,转移话题“你不冷吗?你的外套还在我身上呢。”

    “不会。”先是怒火,而后是欲火,还冷得起来吗?他轻咳了声,道:“先走吧,车子就停在前面。”

    “喔。”她淡应了声,静静跟在他的后头。

    看着他宽实的背影,她又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他背过她好多次,打从她有记忆以来就算不清了,她知道,他对她的好,是完全不计任何回报的那一种。

    早在她还是个两岁娃儿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她给捧在掌心里,溺爱她、宝贝她;又或者可以说,早在她还未跟“漂亮”扯上边的时候,早在她还称不上是女人的时候,早在她还只是一介平凡老百姓的时候,他就视她如珍宝。

    为什么他要对她那么好?还是其实他对任何女人都是这般温柔贴心?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此刻想来,让她心里格外酸苦。

    她突然停下脚步,不走了。

    陈士诚又走了几步远,无意中回头瞥了眼,才发现她根本还站在原地,没什么移动。

    他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士诚哥,你坦白告诉我,如果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爱上我的话,请你现在就让我知道。可以吗?”

    这个问题来得令他有些错愕,不过却没愣太久。

    “有什么差别?”他反问:“就算我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呢?如果我说我不会爱你,你就会决定永远消失在我的生命里吗?”

    韩思芳哑口无言。不用多想,她也知道自己根本舍不下。

    陈士诚见她一个字也不说,一脸想哭却又不敢哭的模样,彷佛绝望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他想这一次是讲得真的太超过了些。

    “我开玩笑的,别露出那种表情。”他苦笑出声,赶紧补了一句“我如果真的把你归类在一辈子都不会爱上的那一边,那我就不会抱你、吻你、甚至让你睡在我的床上,懂吗?”这是他给自己的原则,也是坚持。

    就好比对朋友说话的口吻永远都不会像是在哄女友一样,那是朋友永远都看不见的一面。

    她突然用力地吸了一大口气,像是卡在食道里的核果终于吐了出来。

    “你害我几乎忘了呼吸”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狠话不要随便说。”他低笑了声,向前迈步,走到她面前,轻轻替她把颊边的头发拨向两侧。

    “我哪有说狠话”她咕哝了句,低下头,被他盯得有些难为情。

    真的不可思议,她明明是一个能够站在万人舞台上的表演者,却无法承受他一个人的目光。

    这就是恋爱的力量吗?她演了那么多的爱情剧,却在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了爱情所带来的滋味有多甜。

    “思芳。”他轻唤了她的名。

    “嗯?”她抬起头来。

    “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但是在我决定抛开所有顾虑去爱你之前,我必须让你知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陈士诚了。”

    她听了,勾唇一笑“没关系,我也不是以前的那个韩思芳了。”

    “不,你听我说”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似乎苦恼着该怎么向她完整表达自己的想法。

    现在的他忙着救人,忙着吃饭,忙着休息,所以没空培养太多的耐心。

    现在的他,懒得迂回绕路,不愿说出欺骗病患的善意谎言,所以说话直得令人难以消受。

    现在的他,见过太多突如其来的生死挣札,知道人生做了再多的准备都没有用,所以他不再为自己拟订计划。

    “没关系。”

    她突然出声,阻断了他的胡思乱想,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那些都不是我最担心的事。”

    望入她毫无疑虑的眼眸里,他脑中竟挤不出任何一个字。

    没来由的,他既到有些恐慌,却不是来自公众人物与媒体的压力,他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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