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体易(第2/6页)

门板被推开的声音。

    真的来了,就非得这般扰他?她是打算吸他精力,还是另有任务?他到底是该将她打昏,还是干脆将她打死算了?反正胥罗公主都已经死了,巫儡的任务也该解正忖着,她已经逼近到床边,他浑身戒备着,决定只要她一有动作,他便立刻反击,而且不给她回击的机会,毕竟那被一手穿胸的尸体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拥有那等神力的人,他怎能不防备?

    然而等了一会,她没爬上床,只是坐在床沿,手握住他的。

    卓勒屏住气息,聚精会神等着她下一个动作,但等了好久,等得他都累了,不耐烦了,横眼瞪去,却见她握着他的手入睡了。

    卓勒愣住。这是哪招?他缓缓地抽回手,她却像只猫般迅速又抓住他的手。卓勒直瞪着她,徐徐坐起身,再一次抽出手,她没了反应,只是把脸枕在床边,他轻轻将她推开,却见她像没有生命的木偶被他推倒在地,吓得他赶忙跳下床查看。

    她无脉象,像具死尸一样,可事实上她却是活着,那她现在是入睡了?

    跑来他这里睡?难不成光是睡在他身边,就可以吸取他的生气?

    看她身着单薄地倒在地上,他应该把她抱回她的房里,可是夜已深,要是被人撞见,只会给他添麻烦,他倒宁可让她睡在冰冷的地上,毕竟她不是人,不是姑娘家,他不需要怜悯她。

    所以他迳自回到床上,心想两人睡离这么远,应该无碍吧?

    临睡前,他深叹口气,觉得自己万般疲惫。

    胥罗人、胥罗公主、巫偶,他只是来巡视边防和马圈的,怎会有这么多麻烦?尚未确定事况,又不能轻易对巫偶出手,真是麻烦!

    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有人正舔着自己。

    那是极为暧昧、带着邀约的舔吮,他什么时候进了花楼?忖着,他蓦地张大眼,不对,他在驿舍里!横眼望去,就见卓雅不知何时爬上他的床,甚至不住地舔着他的颈项,他一震,立刻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一脚踢下床。

    “啊!”卓雅呈大字形躺在地上,望着陌生的屋顶,觉得后脑勺有点痛,她到底是怎么打从她穿越到这个地方,就一整个不顺到极点,不能喝人血,又被该死的马鞭草气味逼到崩溃的临界点,唯一庆幸的是,她荒漠中的绿洲出现了,只要有他一道银光蓦地来到面前,教她不由得眨了眨眼,顺着剑柄望上去,对上一张盛怒中的俊脸。

    “卓勒?”他为什么生气了?

    啊,她昨天进了他的房,不敢抱他,所以折衷地握住他的手,虽说比不上拥抱,但效果依旧令她称许,然后她愣了下,心忖她该不会又睡着了吧?

    光是这几天入睡的次数,大概已经超过她今生沉睡的次数了,庆幸的是,她只是稍稍入睡,还不至于忘了有他这片绿洲。

    “说,你到八方到底有何企图?”卓勒一手持剑,一手按住被她舔得又热又麻的颈项。

    他真的是太轻敌了,不敢相信她竟能无声无息地睡在他身旁,甚至舔他,她分明是想吸他精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企图?什么跟什么?

    她动了动,惊觉身上的伤竟已全数痊愈,就见剑尖抵至她颈间,像是在警告她一个得轻举妄动。

    “不要装傻,更不要逼我杀你。”

    卓雅皱紧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你杀不了我。”她刚睡醒,也许是因为睡在他身旁,现在可是神清气爽得很,想动她还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份能耐。

    不要以为救过她,她就该理所当然地被欺负。

    卓勒微眯起眼。“承认了?你果真是巫偶。”杀不了?听说巫偶怕水他望向桌面的茶水,随即掀开壶盖,往她身上一泼。

    卓雅没料到他会有此动作,只能傻愣地任其泼了一身湿。

    这是哪招?他干么泼她水?!

    卓雅气呼呼地站起身,卓勒微眯起眼,心忖难道巫偶怕水只是以讹传讹,还是她不是巫偶?但这怎么可能?她真的没有脉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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