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2/4页)

好的”

    伍寒芝静了会儿又道:“这两次全赖部爷出手,才能迅速扭转局势,邬爷的实力强悍,倘能将你拉拢进西海大庄,那不是如虎添翼而已,更像得了根定海神针,很令大伙儿心安。”

    “就为了让你那一大庄子的人心安,你、你求我当上门女婿?”都不知他两片俊颊是气红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红到肤孔隐隐冒热气。

    “不仅仅为了大庄”她抿抿唇瓣,鼓起勇气迎视那双发怒的蓝瞳。“也是我自己的私心我很我是说,我会一直想着你,自相识以来,时不时会牵挂着,想你人在何处?是否饿着肚子?可不可能再见?”

    脸蛋红到渗血似,但说出来了,心头仿佛轻松了。

    “你很好,是很好很好的,我很心悦你虽是招婿,但会待你很好的,你什么也不必做,真的,就是就是男的、女的在一块儿而已,不会有谁拘着你。”

    心脏跳动剧烈,每一下都能撞疼他的胸骨。

    邬雪歌微张着嘴,竟呐呐不能成语。

    “这样的事由女子亲自开口是挺不成体统,可我不想错过邬爷,总得问问才好。”睫上犹沾泪,有些模糊视线,她小手微握,用掌根揉眼。

    手一放下后,很不好意思地又故作镇定笑了笑——

    “不是现下非要答复不可,慢慢来吧,只是如若不能,也不打紧的,我只希望邬爷能亲口知会我,不要不告而别、不要一走了之,也也不要从此不再来吃饭喝酒,断了往来,可好?”

    她没等他答话,起身牵着马匹慢行。

    走了一小段,发现他没跟上来,回眸见他石化般盘坐在原地。

    夜暮渐合,天地尚残一缕薄扁,将他的影子拉得模糊斜长。

    说不出的心疼滋味又在心间荡漾。

    她并不知这般贸然问他究竟对不对,也许下一瞬她仅一个错眼,他又会消失不见。

    “邬雪歌!”她扬声唤,手圈在嘴边。“邬雪歌——”

    “石像”终于有所动静,乱发飞扬,褐发下的蓝眼睛锁住她。

    伍寒芝笑道:“你说,如果没抱牢,落了马怪不得谁。结果我落马了,你还是赶着救我,护我周全了。”一顿,轻嚷。“你这样好,如何能不中意?”

    许多时候,他目瞳里的光亮得太孤独、亮得如同无声的呼救,没有安身立命之所,如无根浮萍漂荡,他是否已倦?

    会不会他也曾渴望与人群居过活,只是孤独太久,裹足不前了。

    眸里微泛热气,她用力一眨,朝那个像又傻掉的男人再次扬笑——

    “起来!懊回去啦!我肚子好饿,今晚决定下饺子吃。邬雪歌,你吃吗?”

    吃,他当然要吃。

    别问他吃几颗,他是算盘数的,直到扫光满满的三大盘才收敛。

    这一次没去挨在灶边吃食,而是被殷勤地请进伍家堂的小宴厅,一旁还有家仆服侍着添茶倒酒,约莫是当家的大小姐想任他痛快开吃,没让其他闲杂人等来搅扰,连待他格外热情可亲的伍夫人也没出现。

    老实说,邬大爷不大记得是怎么策马回大庄的。

    他连怎么使动僵化的身躯上马都不记得,只知女子柔躯再次贴上后背、那双细瘦臂膀又一次圈抱他时,真觉得一颗心鼓跳到快爆破,非常鲜红血热。

    被迎进伍家堂,她安排了什么,他半句不吭全都接受。

    以往吃她料理的食物吃得有滋有味,今晚吞饺子一颗接一颗,挟起就往嘴里塞,肚腹很是空虚,他本能地往嘴中塞食,不记得品尝滋味。

    停箸,飮茶。

    热茶不知不觉间被灌完,一旁伺候的家仆忙提着空壶赶往灶房重煮茶汤。

    邬雪歌仍静坐不动,垂首发楞的模样似神识犹陷在浑沌中,该往哪儿走当真不知,而漂亮耳轮上的红泽一直没楗去。

    新沏的一壶茶很快地放回他面前桌上“咚”一声搁下。

    他楞怔到连仆人去而又返、何时踏进厅里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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