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3/3页)

轮着灌酒,然要他醉倒太难,轻轻催动内劲,酒气能从指尖逼出,神不知鬼不觉。

    此一时际,丫鬟与喜娘们早都退出新房,带松香的红榻眠床边上,一双新人已都净过脸面手脚、散下发丝,却端坐不动。

    真成亲了!

    伍寒芝藏在袖中的指头交互绞着。

    今晚也喝了点酒,她净掉香粉和胭脂的嫩颊红扑扑,酒气微醺,染得唇瓣像熟透的樱桃,欲滴般的鲜红。

    竟成亲了!

    邬雪歌咽下唾沫,搁在膝上的手悄悄收握成拳,不很确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新房里织染着一股香息,是松脂揉过不知名的层层药香,清流一般涤荡过心,是很好闻的,但柔软得令人不知所措。

    突然,软软的姑娘家偎靠过来,将他一只臂膀揽在胸怀,半身贴靠他肩背。

    “谢谢你”她带笑叹息。

    他好半晌才闷声问道:“谢什么?”

    她笑音若清铃。“谢你撑持到如今,真的与我拜堂成亲,没有逃走。”

    她知道的,光娘亲一个就够他对付,何况满满一大庄的人。

    那些婆婆、婶子、大娘、大妈一见他就笑,嘘寒问暖一遍又一遍还算轻的了,上下其手探探他体格结不结实、摸他腰臀劲不劲力的大有人在。

    他咬牙顶下,她岂能不谢?

    弄明白她道谢的意思,邬雪歌俊脸窜红,咬牙切齿了——

    “这大庄就没个好人,尤其是母的,没个良善的。”

    被他话中的委屈惹笑,她拍了他健臂一下,嗔道:“不许你说她们坏话。”

    他恰恰侧目一瞥,女儿家如此这般不经意一嗔,丹凤眸明媚如春天飞花,颊艳若霞,竟美得他险些屏息断气。

    莫名其妙发醋,真真是莫名其妙,冲着她维护的大庄女人们发醋。

    他身体行动快过一切,想也未想,长臂已然一勾,将她捞来压落在身底下。

    伏在柔若无骨的娇躯上,幻化无数种蓝色的眼近近对入她瞠圆的眸心里。

    他在她眼中看到自己,染遍欲念、非常意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