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2/3页)



    这样不对。

    邬雪歌两条胳臂垂在身侧,硬是忍住欲拥紧她的冲动。

    那一日炮制药场遭捣毁,为逼他现身,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也仅坐壁上观,若非他及时赶上,药场被毁坏还算事小,就怕真闹出人命。

    这还是第一波而已,即便打发掉那些人,消息只会传得更快,之后定会有更多的江湖人往西海药山来。

    大庄百余户人的安危对妻子而言有多重要,他很清楚,但他更在意的是妻子的安危,如今她腹中还有一个

    像察觉到他的异样,伍寒芝略松开两臂,抬头对上他深幽的眼,微微笑。

    “你那时说过,若咱们西海大庄遭真正的武林高手闯入,也不用段大叔他们出手,你一个就能把他们全打发掉。”略顿,带笑叹道:“所以你真把他们一个个全打发了呀”

    这样太不对了!

    她应该要害怕惊惧才对,即便当下力持镇定,也该懂得后怕,越想越怕才是。

    而不是他一现身,她就没心没肺、玩笑般闹他,仿佛那些不是什么紧要的事。

    邬雪歌越想越烦闷,暗自握了握拳,终于将环在腰上的柔荑抓下。

    “回来一趟是想告诉你,我要离开西海药山了。”他声音微绷。

    伍寒芝楞住,一会儿才呐呐地问道:“那、那归期呢?何时回来?咱们的孩子应在秋天时候出生吧,你那时回来吗?”

    他神色冷峻。“求亲时你说,就是男的、女的在一块儿罢了,不会有谁拘着谁。孩子是你想要的,我帮你怀上,如此而已。你会是个很好的娘亲,但我不觉自己能成为一个好父亲,反正孩子的事你瞧着办,与我无关。”

    见妻子表情仍傻怔怔,他再次握拳,心一横又道

    “是因与你交往了一场才来道别,此次离去,将不再返你、你别傻傻等,听懂我的话吗?”

    伍寒芝因他陡然转硬的语气蓦地一震,神识终于回笼。

    “你要走了,我、我能听懂,你说你要走了只是我以为以为能让你窝下来、以为能走在一块儿走一辈子。”小小声轻喃,有些迷乱般。

    她在丈夫面前就是个娇柔爱掉泪的,但今晚她没哭,没有哭的,只是眸底仿佛落进水样的月光,仿佛氤氲潮润——

    “说没有谁拘着谁是谎话呢,我其实就想拘着你,每次你一出门,我心就纠结了,多怕你不告而别一走了之,谁让我是个没用的,因为很喜爱很喜爱,所以心魔一起,面对喜爱的人总要乱掉章法。”

    邬雪歌鼻息略重,沉着声道:“我说过,我流浪成癖。”

    “嗯”她点点头,许是浸润在清月下,鹅蛋脸白到近乎透明。“那位唤你师弟的姑娘会陪着你吗?”

    仅匆匆一会,那女子的模样倒深深印在脑海中,虽年岁略长,然五官长相比起自家容貌出色的妹子竟不遑多让。

    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他先僵住,有什么要冲喉而出,觉得都快把指骨握碎才死死忍下。

    “她是我同门的小师姊,长我两岁,我与她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略顿。

    “我很心仪她,当初师兄们个个都喜爱她,她却跟我最为要好。”

    误会就误会吧,还不甘心想澄清什么?妻子这么傻,若知道他的事又要牵挂。

    大庄百余户人的生计已够她累的,他难道还想把她往死里拽吗?此时恰好断她念想,待往后往后如能

    恨不得搧自己一巴掌,他不敢再放任妄想,遂道:“师姊来寻我了,我会跟她走。”顿了顿。“就是这样。”

    小园中安静下来,虫鸣亦歇止,连风过老梅树的沙沙声也淡了。

    “我想问一句,就问这样一句”伍寒芝好半晌才蹭出声音,一向温和的眉间起了执拗。“你有没有心仪过我?就算一点点心动也好,有没有过?”

    不知该如何作答,怎么回答都不对。

    邬雪歌沉默不语,却不知阴郁为难的神色更加深深伤着妻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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