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第3/3页)

见你。

    “那天见药场被围被砸,你险些挨打,我心里很惶恐,一切的错在我,根源也在我,我若不离去,西海大庄难保安宁,那是你最在意的地方,是你肩上的责任和一生成就,不能因我而毁。”

    孩子像是睡着了,乖乖偎在妻子怀里。

    但妻子却动也没动,一直轻垂着玉颈不愿回眸。

    邬雪歌气息变得短促,觉得内劲像又提不上来。

    他咬牙鼓起勇气,两手微颤地探去扳她的双肩。

    伍寒芝没有抗拒,顺从他的力气转过来面对他。

    “芝儿”一看,他的心也如她此时的脸蛋,被泪浸润得湿淋淋。

    捧着她的泪颜,他一下下替她拭净,沙哑求着——

    “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跟孩子,之前没把握能过得了这关,毕竟事闹得太大,引来正邪两派夹击,但舍了一次实在太痛苦,我、我没办法再舍了,外头的事我会安排好,我发誓一定会弄妥善,会给你一个交代,你不要休掉我、不要写什么放夫书,还有欸,你别哭啊”都说坐月子的时候不能掉泪,易损目力,但伍寒芝实在忍不住。

    听他说起出身,提起年少不堪回忆的往事,眼泪已掉个没完。

    即便多少能猜出他的心意,但亲耳听他说出那些残酷的事实,震得她心魂疯狂颤抖,眼泪更不受控制。

    “呜可你、你那时说,孩子与你无关,你怎能那样说?怎能?!”就那句话最最伤人,让她真的很痛很痛。

    她一手握拳槌打他的肩头和胸口,双眸和鼻子都哭红。

    邬雪歌根本不记得当时欲断她念想时,自己都说了什么混帐话。

    毕竟太过混帐,说出口后自然就拒绝记住,不愿再想。

    此时被妻子挑明出来,面对指责,他无话可说且无路可逃,即便有路他也不逃的,最终硬颈一垂,将颓丧的脸埋进她怀中,与襁褓里的娃儿小脸贴在一块。

    “随便你怎么罚,拿刀砍我也可以,但拳头不好,会槌痛你的,还有,再怎么罚也没有休夫这种处罚。”声音很闷。

    “放夫书是双方和离。”

    “也没有和离。”声音更闷。

    伍寒芝推推他的肩头,他耍赖不肯抬起,她没再硬将他推开,因她发现袖上的布料有一小块被渐渐濡湿了,是他的泪。

    其实早就心软,在他做了那么多之后,要不也不会把他从道观带回来,更不会日日夜夜与他同榻而眠,静静守着。

    暗暗叹了口气,她抬起适才握拳揍他的那手,这一次,她摊开柔软掌心,放在他乱糟糟的发上顺毛般揉啊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