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3/3页)

听不懂人话啊?

    我没有爸妈,他们都不在了,你到底要叫我去哪里生一对父母给你?”

    本来每天都看得见的人,却在一次公路上的连环大追撞里,就这样失去了。

    她记得那天妈妈目送她上班,还叮咛着她车子要开慢一点,晚上要准时回来吃饭,住在宾州的阿姨会来作客,妈要去买阿姨爱吃的菜

    她哪想得到,她从那天就成了孤女。

    她忍了很久的痛,到今天,还不能释怀。

    他沉默了。

    “你住哪?没有监护人了吗?”

    她的表情痛苦隐忍,又一副倔强到死也不要人家同情的模样,听在他耳里、看在眼里,只觉得她其实是一只被丢弃的小动物。

    他的心一拧,流过了什么。

    “我都几岁了,需要什么监护人?我还巴不得没人管,不用人照顾,想去哪就去哪,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睡到几点都没人念,自由得很。”

    他能不能不要那么啰唆?她又不是他的孩子,打破砂锅还问到底呢。

    “最后一个问题。”

    家里没大人可是她这样一个人在街上乱晃,也不是办法。

    “你真的很啰唆欸,大叔。”

    “我没那么老,不准叫我大叔,下次再不听话,我把你的耳朵拧下来。”刚刚软了的心肠当作自作多情,这小家伙根本不值得同情。

    “谁叫你一直叫我小表小表的,我有名有姓!”

    “你叫什么?”

    “纪已凉,已经的已,天凉的凉。”

    “好,纪已凉,你哪来的钱?”

    “你知道我有钱?你翻我的背包?”她警觉起来,已经半搭上的眼皮整个瞠开来了。

    “你还敢说!”他弹了下她的额头,还满用力的。“你不知道财不露白?那天你在咖啡店付帐的时候,一整个背包的钱就那样摊在阳光下,谁看了不会眼红?真是笨到教人生气。”

    又捱骂了,她这辈子的纪录都破在这男人身上。她摸着被弹的额头,小脸闪过一丝晦涩。

    他是她的冤亲债主吗?

    “那是我逃亡的经费”

    “嗯?再说一遍。”他目光转为精烁。

    “我是说那些钱,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遗产。”她急转弯,面不改色的扯谎。“我不相信银行,也不相信那些亲戚,要不带着走,早就被瓜分得干干净净,哪有我的分?”

    “要把钱收好,别带着到处乱跑知道吗?”他蹙眉,她对社会环境偏激的不信任,这个孩子举止行为早熟也就算了,现在多的是这种小大人的小表,但是她又身怀鉅款,根本是危险的、移动的不定时炸弹。

    “钱带在身上,要花比较方便。”

    对她来说,没有固定落脚处,也不敢有落脚处的她,被那些混蛋逼得只能以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活下去,他以为她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