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2页)

何时已经从浴桶中站起身来。

    谢玄元乌发半湿,唇色殷红,一手按着匆忙围在腰间的布料,一手执剑,眼神凌厉得几乎能将人捅出个窟窿来。

    不待气息平复,他便厉声质问:“你是如何进来的?又是谁准你随意出入朕的寝宫的?”

    他今夜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儿,明明口中说着杀气腾腾的字眼,声线却在微微发抖。

    陆美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在这番要人命的威胁之下,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刚出浴的暴君。

    他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了,怎奈今晚运气太差,撞上了暴君发疯犯病,只能自认倒霉。

    但很快他便顾不上感慨了……随着视线逐渐下移,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暴君的上半身。

    谢玄元本就生得极白,在光线不甚明亮的地方看着,竟有种美玉生晕的奇异效果。

    但有些时候,肤白不一定就是好事。在那片裸.露在外的冷白肌肤上,自锁骨附近蔓延至腰腹的大片疤痕也一览无遗。

    烙刑和鞭刑留下的疤痕交叠在一起显得分外刺眼,让人不愿细想这具身体曾经遭受过怎样的非人虐待。

    陆长平呼吸一窒,心绪也跟着纷乱了起来。

    在此之前,他确实曾听霁月说过一些暴君年少时死了母妃又被下狱的悲惨经历,但也仅限于听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