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2/3页)

交往时那份既惊讶又懊悔的心情。

    他气自己人不在台湾,气自己没有早点向佟海欣表白,气江慎远是他最好的朋友,气他只能无奈地要江慎远好好照顾欣欣。

    如果,此时佟海欣身边的男人已经离席,他很乐意随时入席。

    “欣欣,等我一会儿。”

    佟海欣还搞不清楚顾斯朋要她等他什么之时,他便已经旋身走出房门。

    半个小时后,顾斯朋回到房内时,手中多了一朵与他画作上相同的艳红色长茎玫瑰、一个四吋左右的提拉米苏蛋糕,以及一瓶与她方才喝的一模一样的伏特加。

    佟海欣微微偏首,望着他的美眸盈满困惑。

    “欣欣,为我过生日吧!”顾斯朋为仅有一根的蜡烛燃上火光。

    他刻意不说为她过生日,而是选择说为他,佟海欣哪里会不明白他用上的机心?他就是存心要让她无法拒绝。

    今天是母亲当年离去的日子,是她的生日,也是顾斯朋的。

    虽然相隔两年,她与顾斯朋仍然拥有同一个诞生纪念日。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起过生日了,是从他们都长大之后?还是从她与江慎远开始交往之后?

    她早就忘记了,为什么顾斯朋偏偏要挑在这个时候提醒她,他们曾经有过的亲密?

    “小朋,你好阴险”是微醺的缘故使然?佟海欣不自觉唤出小时候对顾斯朋的称呼。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唤他了,从她十六岁开始,还是十八岁?

    这又是另一个难解的谜,他们两人的从前好近,又好远,像一团缠得乱七八糟的毛线球,她从来都看不清也弄不懂。

    只要是有关于她与顾斯朋之间究竟是谁疏远谁、谁撇下谁这些问题,即便是她完全清醒时她都毫无头绪、无法回答,更何况是意识昏沈,朦朦胧胧要醉不醉的现在?

    彼斯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熄灭了房内灯光,搞不清楚是恶作剧还是真心诚意地,径自拍手唱起往年他们年纪小时,总爱学港片中笑闹唱起的粤语版祝寿曲。

    明明应该是个很惹人发笑的场面,偏偏顾斯朋脸上的表情再认真不过,那份得天独厚的柔煦男嗓徐徐唱来,竟然还有股让人哭笑不得的万般缱绻。

    她一定是真的醉了,否则她为何想哭?为什么她有种顾斯朋知道她每年的生日都会感到特别寂寞的错觉?

    佟海欣拿着那朵红色长茎玫瑰,怔怔地望着顾斯朋发愣。

    “许愿啊。”顾斯朋煞有其事地许完了自己的愿望之后,轻推了推佟海欣手肘,低声催促。

    佟海欣将视线移到燃烧中的蜡烛烛身,不知道又走神了多久,终于,在看见蜡烛上的第一滴艳红烛泪落下时,她听见自己缓缓开口

    “小朋,你的画里为什么从来没有女人?”真是醉了,否则她便不会问出如此露骨的对白,彰显出她心中对顾斯朋的太多在意。

    有一瞬间,顾斯朋以为自己听错她的问句。

    他曾以为佟海欣从不关心他的画,更不知道他的画里有着些什么。原来,她知道,他发表的作品里,从没有女人。

    心头忽地急切涌上了一股强烈的情绪,难以言明,顾斯朋偏首静静地瞅着她,黑眸一沈,藏起某种深邃情绪。

    他只花了两秒钟便选择保持沈默。

    他付出太多,无法在一个毫无预期的状态之下,承受可能被她拒绝的伤害;更怕他此时终于鼓起勇气说出隐瞒多年的心意,隔日酒醒之后通通被她忘记。

    他想望了她太久、强迫自己放弃了她太久,久到他笨拙到不知道该如何在此时亲近。

    那么多年以来,纠缠了自己大半生的感情,他怎么能简单用几句话说明?即使他想向她坦白,也得挑个她神智清醒的时刻。

    “北京没有我想画的女人。”顾斯朋唇边勾起微笑,只能回答得如此不着痕迹,且避重就轻。

    是呀!这就是答案,她知道的,北京没有他想画的女人,她知道他唯一画过的女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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