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3/3页)



    小溪无助地揪著麻花辫,牙齿把下唇咬得死紧。多么渴望父亲的爱呵,可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从眼前走开。

    沮丧仍在心底,小溪心不在焉地爬上楼,根本没有注意卧室的门是虚掩的。

    小溪倒在柔软的床上,心思还没从父亲的身上转过来。

    浴室里传出声响,小溪以为是嬷嬷。她打开浴室的门,怔住了。

    野兽!小溪在心中惊叫。

    浴室里到处都是血,男人背靠墙壁,莲蓬头被打开,水顺著苍白的脸滑下,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呆住的小溪。黑玉般的眸里残存著几丝血红。

    他似乎全身都受伤了,血很浓,即使被水冲刷过,也依然可见那深重的红。

    男人的皮肤很白,那种白不是天生的,像是长时间不接触阳光所致。黑色的衬衫,黑色的仔裤,衬托出他异样的白。

    他深冷的眸被脸色的苍白映出清冽的光,仿佛可以伤人于无情。

    小溪完全怔住了,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尖叫?然后招引来战家的人?那他的下场一定很惨,她不要。

    救他吗?小溪再次看向男人的伤口,血仍未熄。他为什么不按住伤口呢?

    休泊再次看到了她,战凌的私生女。

    小小的身上穿著雪白的洋装,清秀的脸,嘴唇那抹鲜红最是吸引人。两根黑黑长长的麻花辨,大大的眼睛一点心事都藏不住,她怕他却又想救他!

    她救得了他吗?救得了吗?

    战休泊嗤之以鼻,他向她伸出巨大的掌“过来。”

    小溪怔愣住了,看着他坚持的脸,那份流于身体之外的气质迷惑了她。

    小溪咬咬嘴唇,小步地挪过去“你,是,谁?”

    小溪一字一顿,说话仍有些吃力,是那次事故的后遗症。

    战休泊的大手握住了小溪的手,紧紧的。

    她抬眸,觉得颤抖,他开口,鲜红的唇撇开一抹笑,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笑“战休泊!”

    “叔叔!”小溪惊呼。他几乎要把她的掌捏断了,脸上是凶狠:“我不是你叔叔,你没资格叫我叔叔!”

    小溪受伤了,满满的伤害几乎溢出漾著水光的眼眸。

    战休泊视若无睹,就在那一刻,他从冷漠中跳闸,眼睛染上妖红。他开始急促呼吸,伤口的鲜血大量涌出,混著莲蓬头的水,四处流窜。

    眼睛狂乱地直盯著小溪,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小溪害怕极了,手已经痛得麻木,看着眼前显然陷入某种情景而无法自拔的男人,小溪开始退缩。

    战休泊觉察出了小溪的害怕,他努力控制自己。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把她推到门外“去,去把战凌带过来。”

    他的脸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小溪仍有些犹豫,休泊猛地把她推倒在地上,怒吼著“快去!”

    他重重关上浴室的门,小溪只听见里面传来巨大的响声和叔叔痛苦压抑的吼声。

    小溪风也似地跑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酸了。

    小溪边哭边跑地带著战凌和几个战家的男人来到浴室门前,战凌有几分肃重和紧张,他拔出枪,把手中的链子扔给其中一个男人,他做手势让小溪离远点,然后向同伴门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