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6/6页)

简直莫名其妙!不与她一般见识地想关上门,未料语瞳“啪”一声把门挡了回来,用恨怒的眼光瞪他

    “你故意整我?!既然觉得我的表现很差,当初干嘛还执意推荐我?!我早说过我不是演员!”

    以淮不再退避,不耐地撑在门上冷漠开口:

    “我是对事不对人。我对你并没有成见,我哪里知道你的美丽与能力不成比例?”

    “你!”语瞳再也忍耐不了地爆发出来!没想到以淮真的可恶到了可恨的地步!她口不择言了!

    “你除了会无情的嘲讽、冷漠地摆酷,还会什么?!你懂不懂得别人也会难过、也有自尊?!我根本怀疑你的血没有温度!”

    说到尖锐和锋利,语瞳又何尝逊色!以淮明显被激怒了,他冷冷地、嘲弄地近乎残酷:

    “喔,我懂了。你的意思是,不管你今天的表现多差,你都希望我像对待小孩那样,摸摸你的头安慰你、哄你,骗你说你的表现很好原来你需要的是这个?”

    语瞳死命地瞪着他!她气忿不过,她找上了他,她得到了她想得到的,却不是泄忿后的舒缓,而是侮辱、伤害和更多的怒气!

    她终于明白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她想从他这儿得到什么?一句抱歉?她的脑子忽然清醒过来,清醒到足以看见自己的鲁莽。

    她倏地扭过头,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冲回房间,她锁上房门,往床上一倒,泪水终于决堤,她狠狠大哭了一场。

    长到这么大,她头一回后悔自己做过的决定。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一次,她断不会理会以淮莫名的挑衅,打死也不答应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她招谁惹谁了?何苦拿自己的自尊自信给人践踏?!

    她恨死那可恶的男人!也恨自己的好强!争哪门子的气?赌什么气?她根本可以不要理他的。算了,不拍了,晚上收拾行李回台北。

    糊里糊涂不知哭了多久,泪都哭干了,语瞳抹抹眼睛坐起来,床前的梳妆镜里映出一张哀怨苍白的脸,忿恨渐渐淡了,倔强的本性又渐渐浮了上来。

    就这样放弃了吗?就这样认定自己做不到,给殷以淮有嘲笑的话题?不,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语瞳一向这么认定的。

    “像对待小孩那样,摸摸你的头安慰你、哄你,骗你说你的表现很好你需要的是这个?”

    不。

    以淮纵使可恶冷酷,但这几句话却说进了她心底。她最不需要的就是人家的怜悯,当所有的委屈与自怜统统过去,她会站起来面对事实。

    不可能在这时候退缩,不可能在这时收拾行李回台北,这不是凌语瞳会做的事!

    语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又有了斗志。她今天的表现不好,因为她不是演员,她从没有揣摩过镜头下的状况,但如果她多花一些工夫去研究呢?

    她不会,并不代表她就没这方面的能力;今天表现不好,也不表示明天就一定差。

    对着镜子,语瞳下意识开始做出不一样的表情、角度,想像如果一面镜子是一个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