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2/7页)

礼,面不改色而芳心微怒。此人口齿轻薄,当面品头论足又妄言小姐,十足无行之人。

    季景威转向卿别量道:“小弟僭越,欲与容容姑娘私下一谈,望卿兄成全。”

    卿别量未料他皮厚至此,无奈之下唯有应允。

    厅中只剩两人时季景威欣然望向卿容容道:“此刻并无旁人,容容姑娘请坐。”

    卿容容低声道:“小婢站着就是了,季公子有何吩咐?”

    季景威不敢勉强,为博取她的好印象也只好陪站,道:“日前季某在内子手上见到一方绣帕,蓝绸白线,所绣蝴蝶振翅欲飞,维妙维肖,精致绝伦。内子言道此巾出自姑娘之手,季某方知‘第一绣师’当之无愧,故而冒昧求见。”

    他不是第一个拿这话题当开场白的公子哥。

    卿容容无趣地觑他一眼。她在卿府是专属卿婳儿的丫环,只负责侍候卿婳儿并为她裁制衣裳,常在闲时受托为富家小姐太太绣些绸帕,一如季夫人手上的那条帕子,费半个时辰,收黄金一两,端得是一本万利,且其门如市。陪小姐赴宴时她从头到尾都在接订单,尤其近半年来卿婳儿出阁在即,她们唯恐她陪嫁了去再买不到虽非“价廉”却非常“物美”的绣品,更是拼命订货,甚至在她托辞为小姐绣嫁衣而无暇接生意时自动降低要求,例如原作双双蝶舞的图样而今两只蝶儿都只单翅对人了季夫人那条就是。那样偷工减料还有人抢着要一开始就该那么做。

    她当然不会解释什么,例行公事地谦虚道:“季公子过奖了,奴婢怎担得起。”

    季景威发自内心地赞道:“容容姑娘太谦了,那样的绣功天下称冠绝不过分。不知姑娘师承何人?”

    这是新问题。

    卿容容眉蕴浅笑,恭谨地回道:“容容不曾从师,此绣法传自家母。”

    季景威讶道:“原来是家学渊源,请问令堂如今在何方?”

    卿容容静下玉容,淡淡道:“奴婢八岁进府,签死契,与生身父母断绝音信近十载,一无消息。”

    傻瓜也知道问到不该问的了。

    季景威暗暗叫糟,忙换个话题道:“姑娘是卿世妹的贴身侍婢吧?”

    卿容容无奈地回应他的明知故问:“是。”

    季景威柔声道:“卿世妹婚期已定,远行在即,却不知容容姑娘此后何去何从?”

    卿容容柳眉轻颦,轻轻道:“这个,似乎不与公子相干呢。”

    这些男人怎么了,闲得到处打听女儿家行踪这么无聊,真是!

    季景威碰了个软钉子,干咳一声道:“在下失礼了,不过在下绝无恶意,只是关心姑娘的未来吧。”

    信你才有鬼。

    卿容容垂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翘起小嘴,暗忖姑娘哪轮到你多管闲事,同时应道:“是容容多心了,季公子请恕罪。小姐出阁,奴婢自然是陪嫁的了。”

    季景威上前一步,欣赏着她精心结成的蝶翼辫,放低了音量道:“请恕在下冒昧,姑娘可知陪嫁的贴身女婢大抵会被收作‘房里人’?”

    所谓“房里人”又称作“通房丫头”即侍妾,地位仅比侍婢略高一线,大不如妾室,与元配夫人更是天渊之别。

    卿容容霞烧玉颊,低眉看牢自个儿的裙脚道:“季公子只是要问这个吗?”

    季景威诚恳地道:“此去关山重重,迢迢千里,若姑娘对洛阳尚有留恋之意,季某愿替姑娘向卿伯父说情,将姑娘留下。”

    总算露出狐狸尾巴了。

    卿容容愈发将螓首埋入衣襟,以细不可闻的声音问道:“留在洛阳做什么呢?”

    季景威见她娇羞不胜,更显妩媚清艳,温柔地道:“姑娘若不嫌弃季某不才,吾当虚侧位以待。”

    卿容容飞快地抬首瞟他一眼,重又低下头去,似是羞不可抑地问道:“请问季公子府上有几位夫人?”

    据她所知,除了暗地里可能连季某人自己也搞不清楚的侍婢、侍妾,正式被其父母承认且以季x夫人身份出现的,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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