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6/7页)

样伤心?”

    手中的“苦纯刺”依然伸得笔直,锋利的尖芒刺破莹雪肌肤,鲜血缓缓渗出,在眉间凝成鲜艳欲滴的血珠。

    凌断月怜爱的眼笔直地望入他悲伤的黑眸中,无视着闪着寒光的利器,平静诉说:“我邪异一派,从来都是邪教,行事乖戾,我行我素,只凭一己喜好,从不理什么是非曲直,到我师父,更是变本加厉。”

    风莫离欲语无言,静静收起“苦纯刺”心知她将说的,是师父与她的故事。

    凌断月美目中浮起哀怨无奈,轻轻道:“当日荆峦年轻气盛,豪侠意气,与师父狭路相逢时,正看到师父因与人一言不合,大开杀戒,祸及无辜。他他向师父挑战,十招未满,我师饮恨‘苦纯刺’下,当时,我与他相识相恋,已三月过半。”她回忆起当年那少女心神欲裂,师恩情缘,万难两全时的伤心痛楚,平静的脸终于微微波动:“我自幼丧亲,由师父收养,师恩如山,岂可轻舍?”

    而狄荆峦,岳阳初见,她倾心相许,之后不畏人言,不顾礼法,随他随历山水,情根深种。正喜“君心亦我心”时,乍闻噩耗,那样的晴天霹雳

    凌断月轻叹,无悔的眼从容对上他的,淡言:“荆峦只说事情重来,他仍会挺身而出,将我师击毙,而我就算明知咎在师父,亦无法与杀师仇人相伴终老。”

    只那一下阴差阳错,她与狄家女眷去了逛集市,狄荆峦与二三知己小聚,分开不到一个时辰,便铸成那样的终身遗憾。

    若事情重来,她不走开,也许就是完全不同的收场吧?

    风莫离听得头也大了,瞪住她道:“你也知道是你家老太婆不对,干嘛还伤我师父?”

    凌断月再难过也被他弄笑,轻嗔道:“谁说我师父是女的了?早说了我们是邪教了,道理还道理,报仇还报仇,只是若不是荆峦有意相让,便十个凌断月也动不了他一根寒毛呢。”

    风莫离最不爱听便是师父其实足可自保却偏让凌断月伤了他,皱起眉道:“不讲道理你又假惺惺的讲什么师恩难舍?当没这件事不好吗?”

    凌断月啼笑皆非地道:“真搞不懂怎么荆峦会教出你这不讲理的小子来,你来找我寻仇时可有想过一定是我不对了?”

    风莫离理所当然地道:“师父怎么会错?”

    反正她错是她错,师父有什么不对也是她错,说到护短,他风莫离认了第二便没人敢认第一。

    凌断月失笑道:“说你是我‘邪异门’的弟子怕还多人信点。莫离呵,你可知我快死了吗?”

    风莫离失声道:“什么?”

    凌断月若无其事地道:“荆峦走了,我早不想活了,若不是想叫你帮我做些事,凌断月怎会忍心叫荆峦一个人在黄泉路上等那么久?”

    风莫离头皮发麻地道:“我又不认识你,你别想乱摊派什么狗屁不通的麻烦事给我做。”

    不理他摆出一副要溜之大吉的架热,凌断月轻盈地跳上石桌,盘膝坐在正中,微笑道:“莫离若忍心教你师父死不瞑目,只管走吧。”

    果然她一说出狄荆峦,风莫离马上乖乖投降,半信半疑地道:“真的和师父有关吗?你别把什么事都推给师父。”

    若非早年听师父谈到“凌断月”时老觉得此女不只是师父的仇人那么简单,他才不会听她讲古,早一刺解决她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现在他却不能那么做。

    荆峦,你教了一个好徒弟呵。

    凌断月深情地望着与荆视神韵气质无不酷似的风莫离,终于放下心头大石。

    相信你教出的好徒儿,定可完成你的遗愿。

    当年狄荆峦甘愿受她一掌,换她苟活人世,接掌“邪异门”管束门人不再胡为。

    而她之所以用“邪异门”最霸道歹毒的“天魅掌”伤他,一样是用心良苦。以他天分之高,与她耳鬓厮磨三月有余,对她的心法内功,当是了若指掌,又曾与师父动过手,当有办法慢慢化解“天魅掌”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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