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4/6页)

徐吐气。

    案亲与兄长不用多久就会知道她与冯子健不合了吧。

    他们为她已是煞费苦心了,她又怎能教他们背上个“门风败坏”的牌子失礼人前?

    是造化弄人吧。一直担心着“所嫁非人”怎知却成了冯子健要向老天爷哭诉“娶妻不贞”呢。而她莫明其妙不见了的元红,令她百口莫辩,糊涂得差点要把自己当作荡妇了。

    只是呵,她看着前一刻尚对她轻怜蜜爱的如意郎君在下一刻冷面绝情,恨不得置她于死地,顿觉啼笑皆非。

    而眼泪,一滴也不曾落下。

    那样的翻脸无情呵,她冷心冷情,辩不清亦无意分辩。

    若她不是出身对世德教导较宽的商家,换个闺训严谨的女儿家,在他丢下那些话拂袖而去后,定是寻了短见以示清白。

    冯子健大概认为天亮便可唤人来为她收尸吧?

    真高估她了。

    从来就不曾想做什么烈女贞妇“以死明志”的蠢事更不是她这向来要权衡利弊的“商人妹”做得出的。

    赔本买卖,她所不取。

    仔细洗净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肤,不再留下冯子健半点气息后,她换上干净的衣裳,再将用过的被枕撤下,命人换上崭新的物件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冯子健此刻应是在他的书房里,容容替我请他来吧。”

    卿容容点头应是的同时,知道自己纵然从今后再也见不到风莫离都不会懊悔当日所做的决定。

    对她恩重如山的小姐若在她未曾随侍身边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卿容容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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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闭的门再次开启,已是天亮。

    冯子健脸色惨澹无光,脚步踉跄,离开新婚三日的新房。

    卿婳儿再国色天香,在他眼中也是可怖至极。

    此姝失贞在先,无一丝羞愧悔意。复以财势压人,对他陈明利害,令他不敢休她,甚至言明从此与他仅保持夫妻之名,要他另辟居停,另纳美妾。

    可怕的女人,生得再美又有什么用?端地是蛇蝎心肠,败德丧志。

    贱人!

    他怒哼,却无法否认卿婳儿确是点中要害。冯家确实需要卿婳儿这笔丰厚的妆奁。卿家老爷早知女儿不是清白之身了吧?才会以如此可观的嫁妆陪嫁出空有姿色却无德行的卿婳儿,逼他不得不看在钱的份上吞下这只死鳖。

    无耻小人。

    他岂能容得他们这样欺他?

    冯子健咬牙,卿婳儿休想安安稳稳在冯府作她的少夫人。

    清晨淡淡的日光下原本公认的“守礼君子”换上狰狞面孔,额上青筋暴起,目中射出令人不敢正视的凶芒,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那样不堪一击的斯文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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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夜,她从洋洋乐土跌至万丈冰川。

    初见冯子健,还道他温文君子,饱学儒生,夫妻恩爱可期。

    翠环冠玉叶,霓袖捧瑶琴。应共吹箫侣,暗相寻。

    她不求他是画眉张敞,只望可以有个接案梁鸿,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怎知亦是奢求?

    卿婳儿无奈地望向镜中一样无奈的眼眸,涩涩失笑。

    呵,她忘了,传奇之所以会流传千古,只为世间罕见。

    怎能妄想那样的幸运啊。

    经纶满腹的书呆子认死了她失贞,于是她的不肯自了便是不知羞耻。

    是不是,守礼,同时便代表着迂腐呢?书生卫道,顺理成章,似乎也不能怪冯子健如此对她呢。

    然而,能怪她吗?

    只是冯子健的态度太过伤人,逼得她不得不没法自保。

    她闭上整夜未合的美眸,沉思片顷,怜惜的目光落到嗜睡如命却寸步不离的小丫头身上、“容容困吗?”

    全身每一根汗毛都处于警备状态的卿容容精神好得吓人,摇头道:“小姐歇歇吧。”

    贝齿在失色的樱唇上轻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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