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5/7页)

了。日前小弟见到文兄一篇佳作,诗风古朴,已得杜工部之真髓,令小弟叹服。”

    文昌佑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笑谦:“不敢当。杜工部一代诗圣,小弟未得之皮毛,冯兄过奖了。”

    同行的举子崔明勋笑语:“文兄每以风流小杜自比,冯兄怎可将他比作古肃老杜?难怪文兄不肯承认。”

    哄堂大笑中话题成功地转到比较杜甫沉郁古朴的文风与杜牧的风流俊赏之下写出诗文的不同。

    冯子健脱离了众人的谈话,心绪飘到后院棗那里住着令他如芒在背的卿婳儿。

    果然财可通神,在他发现她的不贞的次日,她竟能找到出了名行踪成谜的欧阳子夜为她洗脱。

    但这,只是让他更肯定她的心虚罢了。

    初次未见落红,这铁般的事实早说明了卿婳儿的不洁,任旁人舌灿莲花,也休想哄他相信她的“清白”

    众人的谈话重心移至杜牧身上,说起他的七言绝句。冯子健回过神时,正听到“后庭花”三个字,他心中一动,取出夹在文稿中的诗笺,招手吩咐书僮送到少夫人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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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卿容容俏脸转为煞白,恼到极点。

    这冯子健,分明不肯放过半次可羞辱小姐的机会。

    诗中的“后庭花”指的是南朝后主陈叔宝所作玉树后庭花。陈后主纵情酒色,宠妃张丽华,任其妄定国家大事,朝政混淆,小人当道,国将破灭犹日日花天酒地、寻欢作乐。这首诗一向被视作亡国之音。

    冯子健送来此诗,非但借此讽刺小姐不知“失贞”之羞,厚颜苟活,且以秦淮歌妓比作小姐这商家女子。对深闺女子而言,被当成酒家的风尘女子,实在是最大的污辱。

    真是其心可诛。

    卿婳儿似漫不经心地扫了眼以褚体录下的泊秦淮,美眸亮了起来,抽过诗笺问道:“冯公子正在做什么呢?”

    从似要被活生生撕裂的剧痛,到今日细密绵长的隐痛。她的愈合能力,比想象的要好许多倍。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她与冯子健,也可以相敬如宾,白头偕老吧?

    未经考验,冯子健的书生皮相,也可以一直维持下去吧?

    无知,到底是幸福还是可怕的事情呢?

    如果洞房夜见了落红,以她的姿容、家世,喜新厌旧、夫弃糟糠一类的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会发生,则她与冯子健恩爱可期。也许她这一世人也未必有机会知道他斯文表象下的残忍。至多在一些事上有点分歧,却不会动摇到她对他的敬爱。她会将冯子健当作她的天,度过懵懂平淡且自以为幸福的一生。

    然而若可选择,她宁愿事情仍旧发生,让她看到冯子健原可藏匿一生的冷酷。

    她的心,必须要给一个值得的男子,而不是在无知中托付给其实禁不起一点考验的人。

    宁可选择这如影随形的心痛啊。

    卿容容忿忿地握起小拳头,不屑地应道:“还不是在书房里和一群酸儒闲扯淡。”

    卿婳儿步向瑶琴,玉指轻拂,琴声流满房间,她挑起黛眉,轻轻道:“容容帮我把琴抱到‘落花亭’去好吗?”

    仍是会在乎他的伤害呵,不然,她不会想要反击。

    卿容容奇道:“‘落花亭’?那儿不是离书房最近吗?给人撞见了怎办哩?”

    卿婳儿已走到门口,闻言回过头来,露出调皮的笑容道:“见便见罢,谁怕呢?”

    这本是卿容容惯用的口气,若是还在洛阳时,卿容容定会得意地宣称:“小姐被我同化了。”现在她却只能痹篇这美人儿像落凡精灵般动人心魄的绝美笑脸,依言抱起形状优美的穿月琴,跟在她身后。

    小姐一定不知道,她即使在笑也会流露出哀愁无奈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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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中一众文士正兴致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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