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5/5页)

冯子健反目决裂?正因你不肯遭人冤屈,委曲求全才会如此。不是心怀坦荡、问心无愧,又怎会如此烈性?”

    她只需事先备一瓶丹朱,事后窥机滴上白绫,便可瞒尽天下人,何况生手如冯子健?

    只有蠢笨如冯子健,才会因此对她的清白生疑。

    况且刚烈如卿婳儿,若婚前已有了情郎,怕是宁死也不肯上那花轿,冯子健又怎会有机会近得她身?

    他没说出口的是,纵使今日,她已非完璧,他也已是非她不娶,她是否完璧,已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了。

    卿婳儿怔怔对上他满是爱怜的墨玉黑瞳,眼前如飞掠过的,却是那一夜,冯子健自她身上滚落,裸着身子迫不及待地在床上四处找寻的丑态,及他遍寻不见落红后,那双阴狠的眸

    两者之间,判若云泥

    她浅浅漾开笑容,如花绽放,却不由红了眼眶。

    想起是日,对欧阳子夜说道:“信我的,自然会信”

    泪,透了眼睫,滑下素净的玉颊。

    她含笑带泪:“乔兄猜猜,婳儿现在在想什么?”

    乔璇啊乔璇柔声道:“我想,婳儿此刻对乔某已是芳心暗许,否则怎会连这样隐密的事都说给我听,又在乎起乔某的看法。”

    这个就知道取巧的男人啊!

    卿婳儿抬起俏脸,破颜而笑:“乔璇你若再猜对婳儿一桩心事,我便嫁了你又有何妨。”

    倚东风,一笑嫣然,转盼万花羞落。

    乔璇愕然道:“还是指小姐现在在想的事吗?”

    卿婳儿抿出又深又圆的梨涡,笑容甜美至不可方物:“不错啊,快猜。”

    原来卿婳儿懈下戒心、挥去愁云,竟可美至这般令人叹为观止的程度。

    乔璇贪看着她秀美无伦的欢颜,哂然道:“这又何难?小姐此刻想的定是,‘就算这呆瓜猜错了,本小姐也只硬派他对,反正嫁是嫁定他了’。对吗?”

    卿婳儿噗哧失笑,无限娇媚地横了他一眼,轻嗔道:“我的天啊,竟有这样厚脸皮的男人。”

    接着垂下头,盈盈浅笑,唤道:“乔郎。”

    今后也许,仍是困难重重、险阻层层,那又如何?

    情之所钟,则虽万千人,吾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