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5/5页)

f9;她的确不公。

    从她刚一出生起,她便有先天性心脏缺陷。她的生命,随时可能因为心脏的停止跳动而悄悄地流逝,她的每一次入睡与每一次梦醒,都有可能是从地狱到天堂的一次生命的轮回。

    人生无常,有谁体会得比她还深,体会得比她还真实?

    二十七年,她早已学会善待自己。她早已会珍惜她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们,有消息吗?”林风问得小心翼翼。

    “有啊。他说我又有了一个小弟弟;她则兴奋地告诉我她又寻到了她的第n春。”方筝淡淡地弹着手指甲,回答得很是无所谓。尽管那个“他”曾经是她的父亲,尽管那个“她”也曾是她的母亲,尽管那个“消息”早已不知是几百年前的陈年旧事!

    上天真的对她不公,对她苛待到了最顶点!

    生来便注定是一个有缺陷的孩子,等不及她长大成人,她又注定成为一个拖油瓶,一个离婚家庭中劳燕分飞的夫妻谁也不屑搭理的、讨人厌的、多余的--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何必孕育她,何必生下她,又何必勉强尽案母职责将她养到十六岁?

    哼,她从来没有因为幸运地活到了今天而感激过上天的“厚爱”更没有因为辛苦拉扯了她十六年而对父母的恩情痛哭流涕过!她的命,是她自己拼尽一切搏来的,她如今的安稳日子也是她流着泪出卖尊严、出卖灵魂、出卖自己的身体换来的!

    既然“慈悲”的上天不曾善待过她,既然生养她的父母不曾珍爱过她,她又何必对着上天跪拜、何必向父母感恩戴德?

    她宁可做一个真小人,也不屑成为一名伪君子。

    她的命得来不易。

    这苍茫天地间,她只爱她自己。

    其它,她从来不稀罕。

    爱情?亲情她尚且不要,别论什幺充满变故、充满不确定、充满可笑的“爱情”

    “林大哥,你不用担心我。我的心只有一颗,这,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心向来只属于她一人拥有。

    任谁,也抢夺不得。

    任谁,也无法触摸。

    任谁,也不脑弃视得见。

    她的心,便是她的,便是她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