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1/5页)

    三个月后,唐沂泱方才离美返家。迟归原因,自然不外乎公事,公事。

    长安未疑有他,一切生活又回到了原先的轨道:他上班,她收拾屋子,缝她的玩偶;他回了家依然加班至深夜,她默默地陪在他身旁,不时地替他端杯热茶,送上消夜。日子平平淡淡,却过得开开心心。

    但归来后的他,却开始有了变化。

    时常发怔,时常烦躁,时常失眠。

    她一切看在眼中,问他原因,他只摇头,照旧推到公事上。可偶尔望向她的视线,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偶尔两人的细语交谈,也多了一分欲言又止。

    渐渐地,两人的相处模式甚至也有了一点一点的变化。他不再在上班时间同她热线聊天,他不再将公事带回家,而改在了在公司加班至深夜,他不再无时无刻缠她烦她闹她,而开始习惯静静拥着她,默默无语地搂着她。甚至,他最为迷恋的那娇语浅笑,也引不起他丝毫的注意力,无法将他从沉思中拉拖出来。

    惟一未变的,是他的热情。

    他依然会同她热情缠绵,依然会突如其来地将她扯入无边无际的激情中,依然会时不时地故意惹她意乱情迷,一样的狂野激情,只多了一点点无法言表的绝望。

    为什么绝望?

    她只将所有的疑问压在心底,依然做着往日的谷长安,做她的谷长安。

    唐大哥不想让她知道的,她便不去知道,哪怕在心底已有了几分的明了。

    一切,随他吧!

    平静无波的表象,似河水,悄悄流到了冬季的到来。

    依着往年旧例,每至冬至时节,唐家大宅总要聚会一番,庆祝今年的业绩,顺便对来年做一番小小的规划。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且聚会的日子提前了许多,才至十一月份,唐夫人便打了电话来,要儿子周末回大宅。

    自然,她也必须回家。

    ******

    寂静的夜晚,再也无白天时的笑语喧哗,浓浓的夜幕笼住了所有。宽阔的楼间长廊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赤脚踩上去,是刺骨的冰冷,却微微抚了她有些焦躁的心。

    今日并没有他人来唐宅参加晚宴,唐氏姐妹也没有来,晚宴上只有唐氏父母及她和唐沂泱,甚至宴席上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大家只是安静地享用着各色菜肴,品着美酒,安静得令人诡异。

    怎么了?

    她不知道,而另外三人脸面上的无波无动,让她也不愿开口相询,只草草吃了一点,便随唐大哥离开了令人窒闷的餐厅。

    可唐大哥又去了哪里?在大宅用过压抑的晚餐,他便陪自己回卧房休息,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地拥着她,轻轻顺着她的长发。

    然后,在她稍微迷糊了一会儿之后,睁开眼,便找不到了他的身影。

    他在哪里?

    没有了他在身旁,在这陌生的大宅里,她总无法安心地休息。

    他在哪里?

    默无声息地寻找在无人的长廊中,她有些焦躁、不安地左右细寻,仔细听闻两侧的房内是否有声音传出,仔细探寻着他的身影。

    他在哪里?

    忽地眼一亮,杏眸微眯,迟疑地走向前廊拐角处那扇虚掩的房门。走得愈近,心愈渐安静下来;走得愈近,门内的声音愈渐清晰,是唐大哥!

    她忍不住翘起唇角,轻快地移近那扇门。

    轻轻站在门板前,含着笑,她刚要伸手去推门板,却听到门内传出了女音。

    是唐夫人。

    她一愣,忙又缩回手来,唐家母子正在谈话,侧头想一下,便要离开。却在转身之际,听唐夫人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与她有关?

    抿一抿红唇,她复又悄悄站住身形,由微敞的门隙之间,悄悄望了进去。

    由她的角度,恰巧瞧到唐氏母子背对她的坐姿。

    只听唐夫人不急不缓地笑道:“你拿长安怎么办!”

    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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