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6/6页)

的不服气样,翟?斐忍不住地笑了。纵使过了这么久,小东西还是小东西,冷静的外表包裹着的,还是一颗直率的心。

    “那就别气。”他轻手为她拭去泪水,可才没过多久,丽颜上又是湿意一片。他见了有些心疼,毕竟是第一次见她落泪。

    “可你实在教人生气。”琉夜哑声抱怨着,眼泪又扑簌簌直冒。“教人很生气、很生气。”除了生气他当年的隐瞒,也连这十年的相思一并在此时化成泪水宣泄而出。

    可恶,她没想要哭的!这样她觉得很难堪,觉得自己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娃儿,可泪水硬是不给面子的直淌,她无力制止,干脆孩子气的将眼泪、鼻涕全沾在他胸上,也要他置身事外不得。

    他哭笑不得。

    有没有搞错,他才是那个该生气发飙的人哪,可现在却搞得像自己是杀人放火该要被捉去千刀万剐的那个?

    “反省了吗?”琉夜还在执着这个问题。

    “反省了。”低头看看湿黏一片的胸膛,只要想到不反省结果可能更惨,就不得不反省。

    “认错了吗?”

    “我认错。”现在要他认罪也可以的。

    “认真的吗?”

    “很认真、很认真。”也很无力、很无力。

    “好吧,那我赦免你了。”

    “谢主隆恩我在想,你小时候一定没学过做贼喊捉贼这句话吧?”

    琉夜耳尖的听到他后半句的咕哝。

    “什么?”

    “没事。”他又叹气,大掌扶着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胸口压下,轻拍安抚着。

    适才教她这么一闹,差点儿就忘了最重要的事。

    自己不眠不休地入关赶到她身边,可不是为了要跟她翻云覆雨哪!

    趁她半睡半醒之间,翟?斐悄悄点了她的昏穴,随后轻手搭上她纤腕间的脉搏,寻着当初意外渡进她身上的那只蛊虫的血息,但

    没有?

    怎么可能?!

    他迅速将棉被拉开,细心审视她裸裎不掩的身子,稍后,掌心贴上她心口,藉由肌肤的相触,小心翼翼地将少许属于自己独特的气灌进她体内,自胸口大穴起,缓缓走遍她全身百穴,行通所有大小血脉。

    他再次确认了她的武功尽失,血气明显不足,体力大不如前,甚至她的心脉都较一般人来得虚弱,重点是他找不到那只该存在的“赤丝血蛊”!

    绝不可能!

    他输气再探。

    甚至因为输进过多的蛊毒之气让昏睡中的她感到痛苦而逸出细吟,仍是不愿停手。

    他明确知道那只蛊虫绝不可能在没人操控的情况之下离开宿主的身上,只要他一天没出手收回,那蛊虫就不可能不在她身上啊!对了

    他蓦然想起前两天夜里夜探美人山庄,被人拦阻之前,隐约听见几句那孩子与她的对话倏地心头一紧。

    假使事情真如他所猜测,那么,那孩子可真吃足苦头了呀

    “赤丝血蛊”本为阴蛊,若还在她身上就不算糟,只要辛苦地疼上一回,之后教蛊虫认了主人,将不会再出现任何不适的状况;可要是蛊虫进入男子体内,又是那么小的孩子能存活到今,真算是难得的奇迹了。

    咦?那是什么痕迹?

    他怀疑似的眯起了眼,紧盯着她两只手腕不放。随后便动手一一扳下佳人双腕上叮叮咚咚挂了一长串的镯子,一个接着一个顺势抛丢到床边的地上,直到完全露出她两只手臂

    “老天!”

    看见她无掩的双腕,他狠狠倒抽了好大一口气。

    数十道深浅不一的刀痕遍布她两只手腕到手肘之间的肌肤,教那原本该是雪嫩无瑕的肌肤无一分完整。新旧不一的伤痕有些历史已久,有些则是愈合不久,初生新肉,另外还有两道像才划伤,甚至都还渗着血色没能愈合

    翟?斐震惊得不能自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