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5/6页)

剩下满儿抱著女儿偷眼觑著他更衣。

    好半晌后,她才鼓起勇气问:“你你为什么出来唱戏?是是皇上又交代给你什么工作了吗?”想想,那个皇上实在太“伟大”了,居然能让他做这种她原以为打死他也不会做的事。

    金砚竹停下更衣的动作,冷冷地注视她好半晌。

    “你忘了你自个儿说过的话么?”

    “嘎?”满儿一脸茫然。

    “去年七月底在你住的四合院厨房里,你告诉那个小桃玉的话。”

    “呃?”仍旧茫然。

    见她居然忘得一干二净,金砚竹眼里又开始乌云密布了,隐隐好像可听见雷声隆隆。“你说,若是要你回到我身边,我就得做一个比花艳秋更红的名伶。”他咬著牙根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

    满儿呆了呆,继而失声大喊“咦?你怎么知道?”旋即又很多余的加了一句“可我那时也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的嘛!”

    瞳眸一寒“你说什么?”金砚竹语气阴森森地问。

    “嘎?啊!不是,不是,”瞧他脸色不善,满儿慌忙做补救。“不是随便说说的,是是很认真的,对,好认真好认真的!对,对,没错,就是这样!”

    寒色消失,金砚竹点点头,继续更衣。

    “两个月内,我会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过我的戏”

    “咦?为什么?”满儿再次脱口问,可一见他又怒眼冲冲地瞪过来,赶紧又改口道:“啊!对,对,得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过你的戏,对,一定得这样,非得这样不可!”但是

    为什么非得这样不可?

    懊死!她那时候究竟还说了些什么呢?

    “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变心了,嫌她碍事了吗?

    金砚竹再一次停下穿衣的动作,可这回他两眼并没有看她,而是盯住拎在手上的马褂。

    “去年四月底”

    “嗯?”

    “我就不在京里了”

    “欸!”

    “直到七月中,我才自西宁回来。”

    傻了半晌,终于把这些字眼完全消化完毕之后,满儿才蓦而跳将起来。

    “你是说你是说那完全是那个混蛋皇上搞的鬼?”

    金砚竹不语,兀自穿上马褂,再坐下去换靴子。

    “可恶,害我白流了好几桶盐水!”满儿咬牙切齿地低咒再大骂“还有,这也要怪你,为什么到西宁去不通知我一声?”

    金砚竹依然不吭声,穿好靴子后,他默然起身来到她面前,俯眸静静凝视她片刻。

    “你觉得让京城里的人都看过我的戏还不够么?”

    满儿愣了愣,旋即恍然他永远不会正面向她道歉,这就是他的另类道歉方式。

    “呃应该应该够了啦”其实,直到现在她仍然想不起来,究竟为什么他得让全京城里的人都看过他的戏才行?“那个我倒是很意外,没想到你竟然会唱戏。”

    “皇考喜欢听戏,”金砚竹主动自她怀里抱去女儿,这又让满儿惊愕了好半天。“所以,我们兄弟每个或多或少都有学过戏。”

    “也就是说,你早就扮过女人了?”

    “没有,旦角儿都是由太监负责的。”

    “欸?可是你扮得真的很棒耶!”

    金砚竹不说话,举步往外走,满儿忙跟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小七儿。”

    哎呀,对喔!她怎么给忘了小七儿那条天桥地头蛇了!

    “那现在还有谁知道你在唱戏吗?”

    “没有,不过很快大家都会知道了。”

    “但是”堂堂庄亲王爷是个名旦角儿,这像话吗?“你真的要这么做?”

    “这是你要的。”

    她要的?

    可是可是那已是半年前的事了,除了几句比较特别的话,譬如要他去扮女人唱戏──之外,她早就忘了那时候到底说过些什么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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