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丫头挺野(第2/3页)

管得太宽了吧?!”

    家有的话没落地,围着围后,帮着忙活的文明过来,一把推开家有,埋怨道:

    “你咋说话呢?人家是外村的,好心好意帮咱送吃喝,不说谢谢就算了,还跟人家杠上了!”

    家有被文明这一推,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泥地上。被春杏抢白,家有本来就气不顺,文明这一搡,更是吃不住劲。顿时火气往上撞,抢步上身,一把抓住文明的衣领,骂道:

    “莫文明,俺今天才认识你是啥人!她外村一个女的,都欺负到俺们南大洋爷们头上了,你不向着俺们,反过来,胳膊肘向外拐,拳头往里攻。今天,俺把你这条胳膊废了,你信不信?”

    春杏见文明替自己出头,被人薅着衣领,把手中捏着的饽饽往槐条筐里一摔,冲家有道:

    “放开他!冤有头,债有主。咱不是啥野丫头,有名有姓。咱叫刘春杏,运粮河村人,是被邵勇队长从河里救上来的。”伸手一撩头帘,“谁是你老婆,你说话咋净想占人家便宜呢?看看你脏的那个样子,跟……还老婆,德性!”

    邵勇听刘春杏自报家门,才知道,她是上屯运粮河村人。运粮河村距此二三十里,这丫头从上游冲下来,没咋地,也真是好水性。能从洪水中捡条命,倒也不算太稀奇。沿河村子里的孩子,打小在河里摸鱼捉虾,洗澡放鸭,都练得一些水中的本事儿。怕再闹下去,出了糗事儿,刚想说话,老马头先他张了嘴,沉声说道:

    “家有啊!春杏这孩子让你洗洗手没大毛病,虽说以前不相熟,话难听了些,并无恶意。你又是个小伙子,太计较,显得俺们南大洋人小肚鸡儿肠。”看了眼莫文明,“文明与你是同学,他护着春杏拦着你,也是个做东的做派。真要是让你和春杏打起来,丢的可是咱南大洋老少爷们儿的脸。”

    听老马叔训斥家有,春杏倒不好意思起来,脸上火烧火燎的,她低头柔声细气地对老马头道歉:

    “大叔,也是咱不好,本想着来帮忙,却不想越帮越忙,给您老添了乱子。俺现在跟那位家有小哥道声不是,俺性子急,可心眼儿不坏,别生俺的气啊!”

    说完俯下身子,从筐里抓起两块饽饽递向家有。家有听了春杏的话,却羞臊得满脖满脸通红,松开文明,边跑边说:

    “怪俺!怪俺们!”

    家有三步两步跑到田沟边去洗手。田沟里的水还算干净,满满地浮着沟沿儿。选个牢帮的地儿,家有蹲下来。撸起袖子,把手伸出去。沟水伸手可掬,清清凉凉。趁着洗手,家有把自己的头脸也洗了洗。身上的燥热慢慢退去,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一时高兴,家有哼起了小调。东北小调《送情郞》:“小妹呀送情郎呀,送到了大门外,泪珠儿啪啪落呀么落下来……”歌声婉转悠扬,听得小伙子们边吃边乐。

    春杏不屑家有人来疯,白了家有一眼,抿嘴笑了,两片桃花飞上的脸颊。邵勇看了暗想,春杏这丫头年纪不大,却是个极有主见的人,日后定然不是盏省油的灯。看刚才的事态,如果换成自己,一定是断声呵斥,以武力压制,可老马大叔话说得咬人,入情入理,让家有、春杏、文明三个局中人都没了脾气。化干戈为玉帛!看来,理都是一样的,就在话咋说?这说话还真是一门学问,也是一门艺术。自己平时得和老马大叔多学着点儿。

    邵勇催促大家赶紧吃饭。剩下的,老马头都让邵勇他们带上,因为下顿饭不知啥时候吃,还能不能吃上?邵勇跳上木筏,自己带一队人,让金晓阳带一队。顺兰陵公路,两队人马分水旱两路向南大洋开进。

    “骡马高吊车赛轴,老头叹气小伙愁,一天三顿净喝粥,黄花大姑娘往出流……”

    在悲壮的队伍里,不知谁吼起了这支不知从哪辈子留下来的酸曲……歌声凄楚悲凉,像刀子直扎人心,字字带血,闻之飞泪。

    木筏顺着水流,在雨洪肆虐的田壕间逐浪而下。越接近南大洋,水流越急,壕水越深。到距离南大沣五里外的三岔口时,近半庄稼地没在滚滚洪流间,只露出上面的叶子。张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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