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晓阳吃鳖(第2/3页)

   冯铁匠红了眼,气哼哼扭身就走。金晓阳气得脸上的肉颤,对着冯铁匠的背影一顿输出,“你就是头犟驴!好歹话都听不出来吗?让你打几把镰刀,又怎么你了?是少胳膊少腿,还是身上能掉块肉?”喘了口气,“老大不小的人啦!咋还像个愣头青?话也不过脑子想想……”

    金晓阳和冯铁匠杠上了,众人不好看热闹。文明、柱子和栓子几个都围上前劝。文明说:“消消气,骂两句得了!”栓子接,“老冯就那脾气,吃软不吃硬!”

    听了文明的话,金晓阳的气消了一半,可栓子不说话还好,栓子话一出口,晓阳的气又撞了上来,“啥叫吃软不吃硬?我告诉你们,他冯铁匠精着呢!他跟俺这样,他跟邵勇咋从不这样!他就是见人摆菜碟——势利眼!”

    栓子惹毛了金晓阳,转过身,朝众人吐吐舌头,心里骂:“这个金晓阳真不经劝!俺是好心,却被当成了驴肝肺。早知道,何必主动上前?拿热脸腾冷屁股!”栓子回到人群里,趁着晓阳不注意,呸!呸!连吐了两口唾沫,以解身上的晦气。

    “既是邵勇能治冯铁匠,那咱就不跟他一般见识。留着他给邵勇……”柱子接过晓阳话头,拉着胳膊拽过晓阳。还好,冯铁匠扭身走了,没再回过头来。要是冯铁匠认准了要跟晓阳会气,矛盾还真不好解决。

    割不成蒲草,众人散去。晚炊次第升起来。虽然一截肠子半截空,可庄稼秸杆烧出的炊烟却俊,像一条条白色的哈达,捧在草屋的脊上;又像戏里清衣的水袖,当空甩出来。米饭的烟气掺杂进野菜的苦味,闻起来,尽管不那么诱人,可还是能勾起人们对生活的憧憬。

    晚饭前,邵勇和道明回了村。没等金晓阳跟他提起,文明早把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了他。邵勇顾不得吃饭,直接去找冯铁匠。邵勇了解师傅,是个直性人,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师傅,你可不能抛下我们不管啊!”

    冯铁匠打了金晓阳的脸,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可静下心来,也对自己的表现暗自后悔,可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他料想到邵勇会来。如果邵勇来,就是被损两句,他这个老大辈也认了。如今邵勇找上门求自己,那还有啥可说的。

    冯铁匠暗地里检讨过,确实自己对邵勇和晓阳不一样,没做到一碗水平端。虽然晓阳人更帅,但他就是喜欢邵勇。爷俩个平时真真假假虽说也拌嘴,但臭嘴不臭心。真到了紧要关节处还得邵勇。这也让冯铁匠笃定,哪怕邵勇要自己肋条,他也会眼不眨,嘴不吭,割了去送给邵勇。何况是让自己打铁,哪还不是女人坐月子,老手旧胳膊,手到擒来。

    镰刀打好,二十个精壮的小伙子,跟着邵勇和金晓阳下了水。鸭卵粗细的蒲草拖泥带水,沉得像铁棒,六七根捆一捆,拖拽上岸,哗哗淌水。装车要扛上堤。家有身板单薄,几个来回,累得直打晃。其他人也是直咬牙,个个弯成了大虾米。

    秋风清凉,遍地金黄。蒲草运回场院,送进铡刀。翠绿的长叶,如刀似剑。钯杆粗的蒲棒,裹着淡黄色的包皮。茎和叶一刀两断,分开摊晒。淡淡的莆香,浓稠了满地的阳光。

    副业队被分了大户。队部里邵勇和金晓阳为余粮再起争执。

    “剩下的粮食不能再分了,至少要留到冬底。”

    邵勇懒得看金晓阳,从抽屉里抽出算盘,噼噼啪啪,扒拉起来。

    “社员家里缺的就是粮食,为啥不分?”

    认为自己在为社员撑口袋,金晓阳理直气壮。

    “公社的返销粮已经分下去了,不能再分了。大家手里一时富裕那么多的粮食,不一定是好事。老话讲,饱暖思淫欲。粮食多了,难免会大手大脚。”

    邵勇蹙起眉头,为不能说服金晓阳感到头疼。

    “粮食多有啥不好?免得天天吃了上顿,担心下顿。整天为烧的发愁,为吃的发愁!这过的是啥日子?”晓阳叹了口气,“俺们农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晓阳把话拉回来,“邵勇,你别狗咬吕洞宾。俺也是为你着想。刚当了队长,比其他队多分些粮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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