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清网行动(第3/4页)

,趴在铁笼子里,热得吐着舌头。

    晓阳开着风扇,光着膀子。他一连冲了几次凉,可还是热得睡不着。二菊嫌厂里住宿简陋,一个人回城里了。可打建起办公楼,晓阳就不咋回城了。

    夜幕下的刘柳镇渐趋安静。两辆警车无声无息地停在公路旁。子夜时分,几道黑影从车上下来,穿街过巷,向晓阳的货场包抄过来。

    货场紧挨着火车站,夹在低矮杂乱的民居中,模模糊糊的,不甚分明。民居的巷子,又窄又长,只能容一辆手推车进出。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惊动了看家护院的狗。

    “汪!汪!”

    受惊的狗叫起来。先是一条,接着是二条、三条,转瞬间,连成一片,整个镇子的夜,如同一面大鼓,被咣咣地擂响了。黑影不再刻意掩饰,迈开大步奔跑起来。

    晓阳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被人按着头,往水里扎……响成一片的犬吠,把晓阳从梦中惊醒。他侧耳倾听,急如擂鼓地脚步声,不禁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不敢开灯,胡乱穿上衣服,抓起手包,没敢走门,翻后窗,跳后墙,在犬吠的掩护下,往胡同的阴影里钻。从脚步声的方向判断,那些人是奔着他来的。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多想,更不敢回头,只顾猫着腰向南沙河的方向跑。

    南沙河堤上,生着榆柳槐杨,蒿草过人头。大白天猫几个人,要想找到,非几十个人拉网不可。这是深夜,凭那个几人,就是藏在他们脚下,也不会被发现。晓阳头皮发麻,尽量放轻脚步,告诫自己,不要弄出太大的响动。

    金晓阳跑得通身是汗,钻进树林,就如同一滴水,跳进了河里。可联想自己所做的噩梦,他预感这次的危险更胜上次。他边跑边盘算,该向哪里逃亡?他拍了拍手包,心里踏实了些,他相信,有钱能使磨推鬼。他忽然想起舅妈的亲戚,好像是个京官。只能先上北京避一避,然后再想办法了。

    晓阳乔装改扮,没敢从鞍阳上火车。他绕道海营,提着行李箱,打扮成游客,混上火车。可还没把凳子坐热,就见一队警察,手里掐着相片,上车挨个比对,盘查。

    警察到晓阳厂里抓捕,扑了空,如今,设岗、堵卡,全域通缉。晓阳倒抽一口凉气,吓得魂儿都飞了。趁警察未至,赶忙翻身从车窗跳出。

    晓阳搭便车,到了锦西。在锦西总算登上了进京的火车。一路上提心吊胆,如同惊弓之鸟。晓阳舅妈的亲戚,在军委工作,不敢说权势滔天,可一个电话打出去,就把晓阳的事压下来了。

    从北京回来,金晓阳的钱袋子,如同针扎的气球——瘪了!要说金晓阳还真长了个斑马脑袋——条条是道。他憋在家里三天,想了一个生快钱的道。

    转眼立冬。下雪了,从早晨开始,没有停下的意思。金晓阳收拾了东西,开着保时捷出了门。雨刷器刮着前挡风玻璃,发出的声音不大,却足以震动心弦。

    穿过鞍阳市区,他向东山里开。路上不见一台车,一个行人。匀速开上大牛岭,靠边儿,踩下刹车,停在公路转弯处,

    这是个胳膊肘弯,劈山开路,左右都是绝壁。没进过山的司机,晴天上山,都要小心翼翼;雨雪天,更是提心吊胆。推开车门,金晓阳站到崖边,探身向下看。涧底一片雪白,令人头晕目眩。风从深涧吹上来,吹得人如同飞絮,从骨头里发凉。

    金晓阳打了个寒战。围着自己心爱的座驾,四周围察看了一番。转身,绕到车后,一猫腰,咬着嘴唇,猛地发力向山下推车。可是,车身太沉,如同立地生根,竟原地纹丝未动。他再次使劲试了试,车屁股依然只是耸了耸。

    金晓阳鼻尖冒了汗。这些年好逸恶劳,身体早不似当年强壮。他仰面迎着漫天飞雪,一声长叹:

    “老天不公啊!为何要陷我于绝地!”

    一语出口,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国字脸上,一片晶莹。

    晓阳拉开车门,打火,松手刹。再次绕到车后,铆足力气,推动轿车。车缓缓向悬崖下溜去,如同一头黑牤牛,一头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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