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3/5页)

是小人物的话。”东方一笛也知道钟离东不喜欢他的“论调”便在这个时候把头扭过去,不看我们。

    我实在是想有一份固定的工作了。自已带来的钱以及那300多元的薪水已经花完了,现在是钟离东用他那并不高的工资来支付两人的伙食费、房租和零用钱。这样一来,这间可怜的小屋身价已经涨到了每月280元,差不多是我在老家上班时的月工资了。今天钟离东领了工资,便立即抽出三张“老人头”扔给我,这是给我的“零花钱”

    我默然地收起了钱。没有说“谢谢”说也是废话。我和钟离东之间,不是一句“谢谢”能够可以表达的。这个二十世纪末的中国,人与人之间,亲戚朋友与亲戚朋友之间,能够达到我与钟离东这样默契、这样真诚、这样纯洁的话,实在是凤毛麟角了。在这物欲横琉的时代,金钱与吞噬了人间许多人的善良与真诚。在城信与友谊纯度大减的今天,尚存的只有我与钟离东了。东方一笛做不到这一点。“人生难得一知己,斯世当以同怀视之。”我感叹道。

    但我明白,虽然我没有一些负债感,但却又因此多了一份责任,一份不辜负朋友的责任。我如果不努力尽快改变现状,只会给钟离东带来更多的麻烦,甚至因此拖垮他。对于花钱,我开始不像刚来时那样毫无节制,而是变得谨慎了,甚至准备戒烟了。

    我又想起了自己借给杜鹃红的那三万元钱,想起了她的来信。杜鹃红呀杜鹃红,我在北京放不下的仍是这个名字。当初唐姨知道我给杜鹃红借款并决定自己承担那份高额利息时,恨得直磨牙:“你这个傻瓜,我要是你的亲姨,非甩你几个耳光不可!”

    是的,唐姨不是我的亲姨,但在我心里她比亲姨还亲。话又说回来,唐姨是我在一次舞会上结识的。后来接触多了,便亲密起来,可以说唐姨待我胜似亲侄。我们的交情,早已胜过了那份血缘关系。就是我李湘辉与情人的销梦,也能说给唐姨听。在我心里,我感觉她比自己的母亲还好。

    虽然,我不是说我母亲不好。在我心里,母亲是一个伟大而平凡的农家妇女。她生活在一个三代同堂的大家庭里,既要孝敬七十高铃的公婆(也就是我爷爷奶奶),还要照顾我和姐姐、弟弟三个儿女,可谓重担在肩。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农村还没有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吃粮还得靠挣工分换取。重活生产队不派我母亲去,干轻活时间长,挣的工分却少。我父亲当时是生产队的会计,整天忙碌于生产队的事,常常是早出晚归,家里的一大堆子事只能由母亲独自一人承担了。母亲为了全家能填饱肚子,一有空就到家里的自留地里锄草、上猪粪。她琢磨着种些既长“头发”又生“蛋”的菜来帮助家里人充饥,如红薯、南瓜等。嫩绿的红薯殃、南瓜藤用来当菜吃;成熟的红薯、南瓜掺面蒸当饭吃有时为了给我们调口味,就把红署切成丁和米同时倒进沸水锅里煮成红薯粥,或把南瓜蒸熟后和些面做些南瓜蒸菜。我母亲有个习惯,即饭菜做好以后,总要张罗一声:“你们先吃饭。”我们便吃饭,我奶奶这时便颤颤颠颠地走过来对我母亲说:“你快去吃饭,我来喂猪。”我母亲这时才去吃那剩下不多的饭菜。

    母亲把红署和南瓜视为家人的“救命菜”记得有一次,调皮的我到自留地里转悠,看见南瓜藤爬在红薯殃上,担心不利于红署生长,便四回家拿来镰刀,一袋烟工夫就结束了挂满灯泡时的南瓜秧的命。一向外弱内强的母亲,看见南瓜被砍得一片狼籍,心如刀剜,脸上的平和顿时全消,眼泪潸然而下,埂咽着:“这是我们一家人的‘救命菜’啊!”当我听了母亲这句发自肺腑的伤心话时,十分懊丧。

    母亲足是个持家能手。她精打细算,靠卖鸡蛋供我们姐弟三人读书,靠积攒分分角角的钱换取油盐。母亲一生多磨难,含辛茹苦地把我们抚养成*人。如今,母寄已近花甲。每当想到那满脸皱纹的母亲,心中总是不能平静。母亲啊,在你身上至今仍延续着中国的美德:尊老爱幼。让我感受最深的是,母亲非常坚强。因为坚强,母亲承受着生活的艰辛;因为坚强,母亲对我们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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