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第2/3页)

徐文生曾去吃饭的那家餐馆后面的旧平房上,写满鲜红的“拆”字,餐馆旁边的洗头店也改成餐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东北大汉,正在热气腾腾的大锅前表演他的刀削面功夫。

    到了徐文生家,我敲了半天也没有开门。我突发奇想,徐文生是不是又替黑老大当枪手了?

    这件事情发生在两个月前,徐文生接到一个“大活”受南方一个黑社会老大之邀,去给他写一部“自传”这个黑社会老大喜欢文学,早些年也做过作家梦,作家梦破灭后就到南方打工,误入歧途进入黑社会。在枪林弹雨中,他熬成了南方某城市的黑社会老大。

    黑老大对自己的这部“自传”很重视,要求枪手须有二月河那样的文学功底才行。为此,他专门派他的“副手”来北京寻觅这样的实力枪手,结果,通过一个文化掮客,相中了徐文生。这位“老大”给徐文生开出稿费一字一元的价格。30万字就是30万元人民币呀。徐文生是在这样天价稿费诱惑下冒险去的南方,结果被另一帮黑社会的人给绑架了。历经九死一生才回到北京我在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抽了半盒烟也没有见到徐文生回来。正在这时,突然来了个保安,问我是来干什么的。我忙说是来找人的,保安问找谁,我便指着徐文生的门说:“找他呀,我和他是朋友。”保安说:“他已经搬走了。”

    我忙问:“搬走,搬到哪儿去了?”保安笑笑说:“徐文生已经搬到天堂他被人杀了!杀他的那个人是小偷,平时见徐文生大手大脚,早就瞄上他了。他的女朋友还没有回来呢。”

    徐文生一死,我这部长达100万字的秦始皇大传就没有了着落。我李湘辉真的是好晦气,白忙乎了一场。我实在是很不甘心,便又继续在北京呆了一个月,先后把钟离东、伍晓琴、东方一笛、李晓丹和杨小小找来,让他们帮忙想办法。钟离东和伍晓琴去了金台路图书批发市场,邦我找了几个书商,;东方一笛和李晓丹又帮我跑了几家出版社。他们均表示,这类写秦始皇的书市场早就有了几个版本,对我这部长达100万字的秦始皇大传不感兴趣。我很沮丧,也很无赖。我感到,先要有物质上的富有,才能有精神上的充实。但是,我李厢辉不属于北京啊!自己眼瞅着口袋里的那点钱越来越少,在北京支撑不了几天了。不知为什么,此时,我特别想回老家,想回故乡。下面的这篇故乡的远山的散文,表达了我当时的心情:

    故乡,那迷人的云,是那大山幻在天宇的倩影吗?

    那被阳光镀亮的丽壳,粉红的宁静,涟漪般柔和,轻灵地吸引着一一我渴求之眼。

    百年圆寂的荒梦,化成一种虚拟的神话,成为我童心的记忆。我想将心掏出来掂掂,对理想的追求和对你的思念轻重如何?

    煎熬也是甜蜜,为了一曲交响的歌。

    流水逝去,消尽那么多潮起潮落的日子。淅淅沥沥的呼唤无法寻回童年松球与山楂之梦,只得踮起脚尖向那遥远的日子眺望,在你永不消失的目光中往泪水哗哗地流淌

    一切的经历成为故事,对你的眷念颤巍巍地伫立在思绪的深处,每天不得不在唐上诗宋词里游弋,让干蜡烛般的日子,充实父亲干瘪瘪的心愿和亲友瘦瘦的眼睛,也为你临别时的嘱托。

    故乡的远山,等着我吧。

    那天的清晨,灰白色的雾气遮住北京的天空,满街雾气蒙蒙的。虽说是草长莺飞的时节,但这里仍然显得清冷,让人也感到心寒。我自己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把剩下的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卖给了一个收破烂的,才得20元钱。我想,这收破烂的也真会趁火打却。

    在马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我恍若梦里。于是,我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抽出一支点上了。烟吸到一半时,一个提着大皮箱,长得细皮嫩肉的男青年来到了我身边,操着满口闽南话向我问路。自己听了半天才明白,他是刚乘火车从南方来的。听说八里庄鲁迅文学院附近的房租不贵,要找个房子在这儿住下想向我打听哪儿能租到住房。

    “我是作家!”小伙子一副很牛的样子,说:“我是来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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