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3/4页)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告诉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不告诉他?聂人故自问,却找不到答案。
其实,他只是害怕当他爹知道娘的死讯之后,会失去对生命的热爱,而留下他一个人独活在这个世间。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办法忍受?“你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吗?”
陆盈月摇摇头。
“她被人发现死在碎蝶冢上,双目被人挖出,舌头被人切断,脸被人用刀划开,手脚四肢的筋脉被挑断,死相凄惨至极。”
“谁会下这么毒的手?”
“我不知道。”
陆盈月只有沉默以对,在之前她从来不知道他娘死得如此惨,感觉上听起来像是被仇人报复的手法。
突然,她觉得非常歉疚。
聂人故的娘死了,他的亲人只有他爹,他一直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这脆弱的亲情,然而因为她的关系,使得他与他爹正式决裂。
“我很抱歉,因为我的关系,害得你和你爹之间”
“我爹,不认为我是他儿子。”
他是在安抚她的罪恶感吗?她看不见聂人故的表情,只能从他的声音判断,他似乎很难过,低沉的醇厚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
“我爹以为我是我娘与别的男人生下来的,不是他亲生儿子。”
所以才会对他这般恶劣?这对聂人故太不公平了,他是何其无辜啊!她简直难以想象,聂人故之前是过着怎样非人的生活。
“我我帮你上药。”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安慰些什么才好,只好随手找些事情来做,以掩饰自己的心慌。
她接过聂人故递来的药,坐起身子替他上药。
小手滑过一个又一个伤痕,脑海里想象着一个又一个他挨打的场面,他有多么伤心难过啊!自己的父亲不当他是亲生的儿子,母亲又死得如此凄惨,在这样环境下生存的他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活下来的?相较起来,她的生活是多么幸福。
从小就在大家的叮护下长大,有一个温柔斯文的主子教她弹琴、陪她聊天,从不让她接触外界的污秽,只将她保护在一个纯真无忧的小鸟笼里。然而有一天小鸟笼突然破了,她被迫接受外界一切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人都像鸟笼里的她一样幸福,广大的世界并不如她所想一般美好。
或许,她的纯真在不自觉的时候已经深深伤了他。
所以,他才会如此讨厌她。
陆盈月突然有想哭的冲动。
“你怎么了,伤口又痛了?”聂人故看着她发红的眼眶,问着。
她摇摇头,尽管小心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一直很爱哭,可是主子一直都不喜欢看她哭,说她哭起来很丑;现在她又想哭了,却不想让他看见,不只是因为主子说她哭起来很丑,更是因为她不想让聂人故以为她所落是的眼泪只是同情。
同情,对一个人来说有时候是一种很大的伤害。
“那你怎么一副要哭要哭的样子?”聂人故温柔的捧起她的小脸,轻声问。眼泪忍不住了
陆盈月不愿让他看见,索性将小脸整个埋进他的胸膛里,感受他温热的体温,紧紧的、紧紧的贴住。
“替我难过,是吗?”
她的声音闷闷的传来,鼻音浓重:“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有点——”
“难过?”他自动替她接下去。
只见小脑袋上下点着。
“你压到我的伤口了,很痛,快点起来。”陆盈月一听他这么说,生怕自己的粗心大意触碰到他的痛处,马上就将小脸抬起来,一刻也不敢耽误。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他霸道的吻给强迫吞回肚里。
聂人故满意的发现,这张小嘴还挺合他的味。
以他的标准来看,陆盈月太过生涩,没有一些妖娆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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