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5/5页)

鲜血的父母亲同躺在血泊中,经过了两天才被救。救护人员发现他时,他已经因失血与失水过多呈休克状态,后来虽然救活了下来,但在幼小心灵中也烙下了对血不可磨灭的恐惧。尤其每回看到自己流的血,就会想起那天等待死亡的情景,因此,从小到大只要一看到自己多流了一点血,他的头就会开始晕眩。

    可怜的山口哲至,这一辈子唯一的致命伤——最引以为耻的弱点,竟在第一次心血来潮跑来台湾瞧老弟的女朋友时,被丁德馨撞上。想那次,他一到台湾便阴错阳差碰上绑匪,又莫名其妙跟那名匪徒一阵缠斗,最后虽制伏了歹徒,自己却也挂彩,当手臂那道又长又深的伤口流出的鲜血引发他晕眩时,好巧不巧,正好倒向眼前这丫头的身上,后来还是被她救醒(请参考飞来横爱一书。)就这样,他一世威武不屈的英名从此蒙上阴影。

    “怎样啊!”丁德馨边收著一堆器材、边挑衅的瞄瞄他。

    而后者现在的脸色,比在手术房时还恐怖。

    “大哥”

    看山口哲至因丁德馨这连串的挑衅与顽皮捉弄,已经快抓狂了!山口江寒先拉开丁德馨,忙著站在他俩中间挡掉那道慑人的电光,才出声安抚著快爆发的火山:“德馨是我跟婕安特地为你请来的特别看护,她也是长青最top的护士,让她照顾你,我们比较信得过!过两天,过两天我就会从日本调批护理人员过来照顾你,但这几天请你先将就一下,ok?而且,毕竟在姊妹医院里,总得让人家有点面子,对不对?”

    “哼!”山口哲至一脸铁青不置可否。

    “德馨。”山口江寒将丁德馨拉到一旁,低声的说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忘了护士该有的温柔。”

    “是他先瞧不起人,我当然要自卫了!谁说护士就得没尊严乖乖站著听人臭骂。”

    她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护。

    “好,好,别生气,我代大哥向你道歉,病人嘛,脾气总是比较大,何况两次最脆弱的情况全被你瞧见,他难免会恼羞成怒嘛!记住你商姊姊拜托你的事喔!”

    他老婆商婕安原先也打算到台湾探视山口哲至,但产后还没满月的她,体力根本无法让她如愿,所以只好委托丁德馨了。

    “好啦!”丁德馨点点头整整心情,慢步踱向病床边,一脸职业化的笑容看着她的病人“山口先生,刚才真的很对不起,我有违了护士职责,不该对你大呼小叫,我在此向您郑重道歉。”说实话,她自己也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真的过火了些,只是没想到他一点都不记得她了。

    “算了!”看她那副诚恳怯弱的模样,山口哲至这个自诩胸襟超然的大男人,也不好意思小家子气,便一脸冷酷地接受了她的道歉。

    “山口先生,以后像今天这种极‘私密性’的动作,我不会再做了,所以你大可放心,以后就靠你自己了,enjoy”

    得到“衣食老板”的谅解,丁德馨突然又冒出这一句,还特别强调“私密性”那三个字,未待山口哲至继续发作,赶紧转向另一旁丢下一句:“江寒姊夫,我先回护理站了。拜拜!”捧著器材盘溜似的逃离现场。

    山口哲至又被她临走前的那句话气得变脸。

    “阿寒,你看你找来怎样个好看护!”

    简直要让他病情加重!山口哲至对她的调皮捣蛋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真是不知死活,他从来没见过哪个人知道他身分后,不对他打躬作揖、奉承阿谀,难道她不怕他一状告到闵院长那儿,让她被炒鱿鱼!山口哲至第一次想到用卑鄙手段害人。

    “嘿大哥大人大量,大人大量”

    面对丁德馨这临别一波,山口江寒只能回哲至一脸傻笑帮她擦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