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2/6页)

距有二十尺的距离。

    也许胡不归死期未至,突来轿队打散了官兵的注意力——是咏蝶阁例行进香的队伍。珠帘纱轿,依序抬著无痕姑娘、笑生姑娘及离垢姑娘,独空一顶纱轿,那原是挽朱的座轿。此刻她人在大街示众,他们三人再无情,也不可能漠视她于不顾。

    霍无痕有心闹场,笑生则认为此是例行祈福之事,亦不反对。倒是离垢,不去不行,去了又怕得罪邵爷;而轻云则是心猿意马的,去与不去难决定。但在霍无痕坚持得很之下,就这样三姝便成行了。

    咏蝶阁轿首抬著的霍无痕一出现,一会儿间,秩序全乱了,围观人群不再光只注意挽朱姑娘,人潮愈涌愈多在人群失控下,胡不归出手劫走了挽朱。

    而邵馨玉早被咏蝶阁此举扰乱了方寸,加上胡不归如迅雷般劫走挽朱;人潮又阻住了官兵追缉之路。

    邵馨玉夺过箭手的弓箭,箭在数里远之处射中了胡不归手腕。

    只可惜围观群众一层又一层,一时冲不出重重人墙逮他。

    邵馨玉这回有点恼怒了!几度围剿不成,枉费他还拥有“御前带刀”之美称;

    也就是——即使在皇帝老爷面前,他亦能无往而不利。

    人犯被劫,重犯又未缉,三番两次全在霍无痕这名女子出现之后,莫非空囚车与大批人马全调整回府衙,咏蝶阁浩荡队伍过去了,街上人潮也渐散邵馨玉站在绡轿前,冷眼看着霍无痕。

    霍无痕掩嘴而笑此景没入邵馨玉眼中,解析出来的是——她正笑他连捉个强盗也大费周章,仍是无功而返,可笑呀!可笑!

    邵馨玉在纱轿一过,立即调头回府衙。

    他这个人什么没有,就是有极度的耐性沉著应事。

    纵使霍无痕讥讽挑衅,他也会理智地理出正确的行事方法,不再重蹈覆辙。毕竟失败只能一次,第二次再发生,便是自己的疏忽;而若失败的原因来自个人因素的疏忽,那便不可原谅了。

    他决定今夜再去会霍无痕!

    华灯初上,咏蝶阁已成一片灯海夜会。

    邵馨玉一下轿,嬷嬷便向前招呼:“邵爷!”她热心招呼,邵馨玉也不摆个臭官架势地亲切待人:“轻云大姐,今夜无痕姑娘——”

    “是的,邵爷您昨夜已先付订了,所以——全准备好了,只等尊驾光临呢!”

    轻云直推他上楼,毕竟一夜代价可不菲呀!

    邵馨玉一上楼,门外两名侍婢便恭敬迎他。

    “邵爷!”两人异口同声向他问候。

    “好,有赏!”他由怀中掏出两锭银子,每人各一,侍婢开心地直向他道谢,并为他开门。

    一进门,一名侍婢端上一盆清水及白绫巾,供他洗手拭净。

    “有赏!”他又掏出一锭银子。

    霍无痕见礼数也够了,便打发侍婢下去。

    “邵爷,您请坐。无痕再上一根珠长簪,即刻便好。”

    这支珠簪可是霍无痕的护身利器,珠簪上涂毒,见血毒性发,必七窍出血而亡;

    这簪乃四川唐门师兄给予之护身物。

    她投效咏蝶阁时年已二八年华,也懂得如何去应付淫绅色官了。应付他们的手段,则是使用一随身秘物——快活丹。

    这快活丹,若是性欲高张之男人一饮下肚,便会幻想共赴巫山之情景,实际上却是呼呼大睡;而她也乐得轻松,得以堕入红尘两年仍保有处子之身。

    霍无痕坐在镜台前,一只金丝八宝攒珠簪斜斜倚在一只檀雕白鹤精巧的木箱中。

    邵馨玉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

    “不如由我帮你。”

    霍无痕映在镜内的花容顿时褪白,不过又迅速恢复原貌道:“好哇!”

    男人替女人做此事,是不合礼规的。古有房玄龄为妻子画眉,已传为千古笑谈,便何况他们仅限于嫖、妓之关系。

    邵馨玉由檀盒中小心地取出发簪,因他识毒,一见蓝汪汪的珠簪,也不得不注意起霍无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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