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之四思念(第4/4页)

?”

    “嗯。”他淡应。“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那个嗯有件事,可不可以问你?”他看起来很重视这名亲人

    他疑惑挑眉。“问吧!”

    “先生是学医的,那,你知道什么是multiplesclerosis吗?”

    “multiplesclerosis?!”收好信,他偏头回视。“多发性硬化症,这病很麻烦哦,它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方面的疾病,

    因为我们神经纤维的外层叫髓鞘的物质受到破坏而引起的;也算是自体免疫系统疾病,

    由于免疫系统无法分辨自体细胞与外来侵犯物而攻击身体内的组织,白血球会通过血脑障蔽中枢神经系统中攻击髓鞘,

    造成髓鞘和神经的损伤。”

    “你说得好复杂,我听不太懂。”

    他浅笑。“简单的说,当这些髓鞘被破坏之后,神经讯号的传导就会变慢,甚至停止,然后出现不同症状,而这些症状是因人而异的,

    一般多发生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女性比例又高出男性两倍,有血缘关系的亲属,为求保险起见,最好也去检查一下。”

    说完,他起身倒水,顺口问:“怎么?你认识的人有这方面的困扰吗?我唯一能给的建议,就是叫病人的亲友多陪陪他吧,目前为止,

    多发性硬化症的成因还不清楚,所以至今尚未研发出能根治的办法,干扰素算是目前经临床研究证实,可以延缓恶化的有效葯物,

    也就是说--”他摇摇头,给了她一记“懂了吧”的眼神。

    “会会死?!”是这样吗?她吓到了。

    沉瀚宇点头。“失明、残废,甚至于死亡,都有可能。”

    “那”她欲言又止,思忖着,她该说吗?见不到亲人最后一面,应该会很难过吧?!

    他喝了口水,停下来看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先生在台湾的妹妹”

    一不留神,水杯掉落地面,尖锐的瓷器碎裂声,划过惶然跳动的心。他弯身去捡,怔忡抬眸。“晴?”

    “对,好象是这个名字,那天打扫时,听到太太在讲越洋电话,好象就是说硬化症,还有那个叫什么晴的女孩”

    雪白的瓷器碎片染上殷红,艳色血河顺着掌心往下滑,汇成弯流,一滴、两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