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兄姐(第2/3页)

  这邓康……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

    阿娘从没和她提起过,她还有一个这般大的侄儿,尤其一声“叔父”,真叫人承受不住,心虚得紧。

    邓弥尴尬得要死。

    母亲似乎看破了她的心思,忙岔开话题,招呼邓康去吃点心了。

    后来,邓弥也坐下了,兄长邓演关切地问了她,到洛阳后,食宿是否习惯,有没有缺什么,她都一一认真答过了。

    末了,邓演审量着邓弥单瘦,特意叮嘱说:“洛阳城内,嚣张跋扈的贵戚子弟众多,你若出门去,凡事能忍则忍,千万不要随意和人起冲突,尤其不要去招惹大将军梁冀家的人。”

    不要招惹和大将军梁冀有关的人,兄长和母亲叮嘱了一样的话。

    邓弥牢牢记下了。

    吃过点心,邓阳要带邓弥去院子里玩,邓弥转头看见邓康无精打采趴在案上,百无聊赖玩着三两个小石子,就好心叫了他。

    谁知邓康瞄她一眼,不乐意道:“细皮白肉,长得跟姑娘似的,谁要跟你玩啊!”

    邓弥脸上瞬间不好看了。

    宣夫人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端起水杯送到唇边。

    邓康无心的一句话,换了他爹在他头顶敲了不轻的一记:“嘴里没规没矩,胡说八道些什么!”

    “唉哟!”邓康捂着脑袋,噘嘴慢腾腾爬起来,“玩就玩啰……”

    “先道歉!”

    “叔父对不起。”

    邓弥慌得手忙脚乱:“啊,没、没关系。”

    “还是年长一岁的人,足足比阿弥矮了大半个头,你怎么好意思?”邓演挑了一眼,语带嘲意,接着再告诫道,“子英,如果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出对阿弥不敬的话,小心我禁你的足!”

    邓康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最怕的就是禁足,闻言,立刻不吭声,乖乖跟着邓阳和邓弥去庭院里了。

    宣夫人笑笑:“你和邓阳都很疼爱阿弥,这很好。”

    邓演亦回以笑:“母亲说的是哪里话,自家幼弟,岂有不疼爱的道理?”

    宣夫人垂下眼,隐有喟叹:“但阿猛似乎不是这样想的,她待阿弥,着实是太冷淡了,连阿弥自己都觉察出来,问我说,姐姐是不是不喜欢他。”

    提到宫里的邓猛,邓演也有几分难言了:“小妹……小妹自小就是那样的心性,跟人不是很热络,尤其阿弥和她不在一块儿长大,刚开始有些疏远是可以理解的。”

    但愿是这样吧。

    宣夫人点点头,没有接话。

    “母亲,”隔了片刻,邓演再开口说道,“新野的事,我听说了。”

    “嗯。”

    “族中长辈顽固,让阿弥入族谱这件事,尚需从长计议。阿弥……您和阿弥,千万珍重自身,不要因他人的闲言碎语而有任何负累。”

    “我也是这样想的,日子总还要过下去,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母子二人俱向庭院中耍玩的人看去,邓弥小小的身影立在空地上,瞬而看见了什么令人雀跃的事,脸上绽出了灿烂的笑,二人同观一张笑脸,却是心思迥异,遂各自沉默不语。

    “中了!”

    邓阳带着两个半大的孩子,在庭院里玩投壶的游戏。

    邓阳一连投了三次都没进,不免遗憾,换邓康上。

    邓康空投了前两箭,最后一箭,终于投进铜壶中去了,邓弥的一声“中了!”便是喝彩他的这最后一箭。

    邓康得意洋洋,不屑看了旁边的邓弥一眼,走开时冷哼了一鼻子。

    邓弥晓得他不待见自己,故而有点儿尴尬。

    邓阳从秦嬷嬷手里接过三支箭,拿去给邓弥:“阿弥,到你了。”

    邓弥看看她,再看看秦嬷嬷,局促道:“我……我没玩过这个。”

    寄居在西莲寺时,李夫子教书教画教琴,就是没教过邓弥怎么玩,邓弥一个人孤孤零零没有玩伴,自己也玩不起来,这“投壶”还是来了洛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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