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遗铃(第2/3页)

看完信母亲就出去了。”邓阳招招手,“阿弥过来,瞧瞧我给你缝制的披风。冬天了,外出时披在身上会很暖和的。”

    邓弥灌了两大杯水下肚,心绪平复了很多。

    邓阳看到她左脸上通红,疑惑伸手摸摸:“你这脸怎么了?”

    脸颊被寒风刮得没了知觉。

    不摸则已,一摸还挺疼。

    邓弥赶紧躲开,忍着龇牙的冲动,咧嘴笑了笑:“没事,外面太冷了,冻得够呛。”

    邓阳不疑有他,盈盈笑道:“是冷,以后尽量早些回来吧。”

    邓弥点头:“嗯。”

    “瞧你这一脸,被风扑脏了,快去洗洗。肚子也一定饿了吧?我去叫人给你端吃的来。”

    不多久后,宣夫人也回来了,照例问过了邓弥一个月中学习了多少典册诗书。

    邓阳在一旁掩口笑:“母亲对阿弥的要求也太严了些。”

    “这洛阳城内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太多了,”宣夫人看了邓弥一眼,垂头掸着衣裳,面上波澜不惊,“我不希望他成为他们中的一个。”

    邓阳说:“母亲多虑了,阿弥才不会像那些人呢!”

    宣夫人的神色看上去略显沉郁,邓弥想搏她一乐,伸手去摸安遥送的铃铛,一摸摸了个空。

    “糟糕!”

    邓弥下意识低呼,惊慌爬起来,将身上下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摸过了一遍。

    宣夫人见她低头慌慌张张在周遭地上找寻什么,不由得蹙眉:“像什么样子!”

    邓弥顿住。

    邓阳凑上前问:“阿弥,你是丢了什么物件吗?”

    邓弥看看邓阳,再看看宣夫人,直起身,干巴巴扯了扯嘴角:“是有个小玩意儿,原本是想……”

    “既是小玩意儿,又有何紧要的?”宣夫人是真的不高兴了,“君子仪态庄重,当处变不惊。你且回屋去,将《诗》中的《鸤鸠》之篇抄写百遍,明日交给我。”

    ——《鸤鸠》?!

    邓弥想到那满篇的“淑人君子”四字,头就隐隐作痛。

    邓阳心疼道:“母亲,阿弥这才刚回来……”

    “就因为刚回来,就应该好吃好喝地供着?难道他是回来做客的吗?”

    宣夫人怫然作色,起身离开了。

    邓阳欲言又止,转回头,哀怜望着邓弥。

    邓弥笑笑:“姐姐,没关系,九千六百个字,写起来很快的。”

    就这样,莫名饱受梁胤欺侮的邓弥回到家,什么都还没敢说,仅仅是宣夫人觉得她言行失当了,就罚她在灯下,对着纸墨笔砚度过了大半宿。

    厚厚一叠《鸤鸠》让邓弥长了记性,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在宣夫人面前慌张失态了。

    回永昌里时,邓弥仍旧大包小包带了一堆,安遥最是欢喜。

    大半个月后,贪吃的黄狸猫叼了一尾鱼,被安遥撵着满宅院地跑,黄狸猫跳上邓弥的屋檐,一爪没抓稳,鲜鱼从嘴里滑掉了,安遥一个猛虎扑食,飞身上去将落地的鲜鱼护住了:“贼猫子,看你还偷!”

    黄狸猫站在屋瓦上,最终悻悻而走。

    邓弥推开窗,望望头顶,再望望安遥,扁扁嘴道:“师兄真小气。”

    安遥抱着鱼,瞪大了双眼说:“我小气?你是不知道,这都是那贼毛团偷的第四条鱼了!前三条我可没追回来,全下了它的肚!”

    如此说来,安遥师兄仁至义尽,的确是黄狸猫贪心了。

    “好,是我错怪师兄了。”

    邓弥笑着赔不是,正要关窗。

    “哎,”安遥忽然问道,“师弟,我送你的小铃铛呢?”

    邓弥一个激灵,扶窗的手跟着抖了一抖。

    安遥走近窗下:“你不是特别喜欢它,老爱挂这窗口迎风叮叮铃铃作响的吗?”

    邓弥张口结舌:“啊,是啊……”

    “怎么最近你不挂了?”

    “是因为……”邓弥支支吾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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