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夜笙(第2/3页)

你过来。”

    邓弥像吃下了一颗定心丸,爬起来,小心翼翼靠近刘志身边。

    “那单超,好歹是助我诛除梁冀的有功之臣,朕待他不能太无情,死后的风光于万事无挂碍,给了他又如何?”刘志说到单超,就不免想起另外四侯,稍微一多想,也是怒其不争,心中添堵,“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朕许以高官厚禄,是希望他们好好拱卫皇权,他们却……呵,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样的事太多了,根本管不过来。”

    邓弥思量再三,觑着刘志的神情,小声地问:“管不过来,便不管了么?”

    刘志又不语,闷头喝酒。

    要不是顾忌着一条小命,邓弥真想推心置腹和眼前这位天子谈谈。

    街巷之中有童谣在唱:“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

    别说朝上官员好坏参半,就连察举制选上来的所谓“德行兼备之才”,也掺水掺得惨不忍睹,完全为世家大族垄断,沦为互相讨好、吹捧的手段了。

    邓弥暗暗哀叹,如果管不过来就不管了,这大汉的气数,早晚是要到头的。

    “朕只有一双眼睛,哪里看得过来?总想着日子还长,谁忠谁奸,日久见人心,可以慢慢地挑。”

    隔了好一阵子,刘志翕动嘴唇说了这样的话。

    邓弥讶异:“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刘志萧索地笑:“朕……没你想的那样差。”

    邓弥尴尬至极。

    两个人一站一坐,面对着面,寂寂无话。

    稍稍清醒了几分的刘志,喝着喝着又神思恍惚了。

    “哈哈哈,朕吹笙给你听啊?”

    刘志红着脸在德阳殿里转圈圈。

    帝好乐律,最善琴笙。

    但是邓弥犯困,实在没精力去听,她坐着不动亦不言。

    “来,朕吹笙给你听。”

    倏忽间伸过一只手来,轻轻拉住了邓弥的手,邓弥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忙跳将起来,避之不及地推开了刘志。

    邓弥僵立着。

    刘志懵然张大了双眼:“你怕我?”

    然后没等邓弥反应过来,刘志竟像个小孩童似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哭起来:“你怕我?你竟然怕我?呜呜呜……”

    “不是,不是啊陛下!你、你听我解释——”

    “你怕我和你断袖?”

    邓弥愕住,想去扶刘志的手忽地顿在半空。

    刘志泪眼朦胧,掷地有声道:“我不是断袖!”

    邓弥也不知怎么搞的,听到他这句话,立马想起了殿外的张让,她的脸不自觉就朝殿门的方向侧了侧。

    刘志特别敏感,发现她的小动作以后,非常生气地嘶吼:“我和张让不是那种关系!”

    邓弥讷讷:“我没说……”

    “我十五岁入主南宫,身边一个人都不认识,当时张让和我年纪相仿,心性也很合得来,我是主他是仆,他关心我,我们便走得近些,仅此而已!”

    刘志坐在地上抹眼泪。

    邓弥只觉得自己此刻做什么都是错的,但看到当朝帝王哭得那样伤心,当作看不见,不安慰绝对是不行的。

    “陛下,我真不是那个意思。”邓弥伸手去扶刘志,柔声解释说,“我自小寄居寺庙,一个人清静惯了,最怕拉拉扯扯之类,还望陛下谅解方才的无礼行径。”

    刘志抽噎着站起来,喃喃地说:“顺烈皇后也曾信以为真,还利用这层关系,威逼张让暗中来监视我……”

    邓弥费力扶着一个东倒西歪的大男人坐好,累得直犯喘。

    “我……朕,朕喜欢女人,朕是喜欢女人的!”

    邓弥这辈子最恨别人喷她一脸酒气。

    这人要不是刘志,没准一巴掌已经招呼上去了。

    邓弥捏拳忍住,陪着笑脸,摸过巾帕来给刘志擦湿透的领口:“是是是,陛下英明神武,盖世无双。”

    刘志直直地盯着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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