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王孙(第2/4页)

气,说:“其实整件事不复杂,不外乎是我娘对我爹一见钟情,但是我爹心里没有我娘,后来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一个晚上,然后我娘就怀上了我,我娘性子很倔,不肯用这个去逼我爹娶她,她牙关很紧,始终不告诉家里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照理说,人已经不在了,不应该再去说什么。

    邓弥望望窦景宁,挺替他憋屈的,忍不住切齿道:“你爹,虽然不算始乱终弃的一类人,但他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在我看来,真是辜负世人对他的吹捧了!”

    “他没有你想的那样差劲。”

    “喂,他耽误了你娘,你还替他说话?”

    “你情我愿而已,没有谁对谁错。那时候,我爹能不能袭得爵位都是未知数,我娘不想给他添麻烦,何况她知道一直以来自己在他心里无足轻重,是一厢情愿在付出,她不愿意以一个意外的发生作为要挟,所以我爹始终不知道有一个我。我娘从来没有记恨过我爹,更没有说过我爹耽误了她。”

    邓弥嗤之以鼻:“你这只不过是站在你爹、站在男人的角度看问题!陪你们一夜风流又不要你们负责的女人,你们当然觉得好啊!可是这个不求回报的女人,她就活该被遗忘,被一脚踹开吗?世间怎么会有这样不公平的道理!”

    窦景宁愣住。

    长久以来,他所能感受到的,唯有生母那份执着而卑微的爱——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潜意识里,他早已认同爹娘相处的方式,只是偶尔会觉得遗憾,那也不过是遗憾他未曾有机会亲眼见一见他的生身之父。

    邓弥继续说道:“你之所以觉得他们都没做错,是因为他们是你的爹娘,可你要是跳出这层关系来看呢?”

    窦景宁迷茫:“什么?”

    当作两个路人的故事来看,是双方的心态和做法都不可取。

    邓弥自己噎住了,脸色一分分难看,她忍了又忍,终于将一腔火气都忍回去了。

    “那个……你娘,她如今在哪里?我去你家那么多次,怎么从未见过她?”

    窦景宁的神色瞬间就变得灰败了。

    邓弥心呼糟糕,想着,这大概是问到不该问的问题了。

    果然——

    “她过世了,很早就不在了。”

    “对……对不起啊。”

    尴尬的沉默中,邓弥很想赏自己两耳刮子。

    “建和元年发生了特别多的事,”窦景宁沉声追述道,“新帝登位,迎立梁皇后,太尉李固遭诬陷死于狱中,大将军梁冀拥帝有功增封食邑万户,清河王含冤自刎……至于我娘,在听说了清河王的死讯之后,她用一盏毒酒,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邓弥为之震惊。

    “喝下毒酒之后,她始才吐露孩子生父的身份。没有人怀疑她的话,因为她愿意和口中提到的那个人一起赴死。”

    邓弥默默无言,她因感知到了巨大的震撼,心绪伏波难以平静。

    暮色清幽。

    邓弥说:“我们该回去了。”

    她没有等窦景宁答应,就率先自己走了。

    恍恍惚惚地,心里觉得难过,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

    一个趔趄,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手掌摔破了。

    “阿弥!”

    窦景宁着急来扶她的时候,她发现脚踝似乎是扭伤了,剧痛,痛得难以站立。

    “疼吗?”

    “不……不疼。”

    邓弥咬牙忍着,眼里泛起一层泪花。

    窦景宁看看她,先用帕子给她简易地包扎了手上的伤,然后背过身蹲下:“来,我背你。”

    邓弥脸上微微地热起来。

    见她固执不肯,窦景宁说:“你再犹豫,我可就改用抱的了。”

    邓弥脸上一瞬间烫得能熟鸡蛋,别别扭扭地扶住他肩膀。

    窦景宁的耳后有一道狭长的伤疤,不凑近看,恐怕永远不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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