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日暮(第2/3页)

   窦景宁出去的时候,却注意到了跪候在帘下、冻得瑟瑟发抖的人,他站定了,门扇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寒风吹到他耳后,他转面看了看门扇,多亏得是心情仿佛很不错,故此还轻松打趣了那小厮两句:“你该庆幸,今日我们没有喝酒。”

    是啊,还好没有喝酒,要是用小炉温着酒,菜冷了是不合适的,总要隔三差五去换热菜,更加要耳聪手快地听着厅上的吩咐,帘下风口处的这个位置,怕是要多跪一个时辰。

    小厮不敢说话,叩头一拜算是表明了心中的感激。

    邓弥已经走出去了。

    窦景宁笑笑,压低声音说:“先去烤烤火吧,别冻坏了。”

    再出去的时候,发现邓弥立在檐下并没有走远。

    窦景宁抬头看着夜色中的飞白,笑言道:“雪越下越大了。”

    出神看飞雪的邓弥愣了愣,回过头看他,应道:“是啊。”

    “看来,我还是趁早回家为妙,免得等会儿雪积厚了路滑。”

    “也好,我送你出去。”

    快到府门口时,正巧遇到总管指挥着几个小厮在卸车往里搬东西。

    天都黑了,邓弥看不大懂他们在这个时候有什么可忙的。

    总管见邓弥和窦景宁迎面走来,忙先迎了上去:“君侯,窦公子。”

    邓弥点点头,刚好也是要问他:“你们在忙什么?”

    “外面那两车是沘阳侯刚差人送过来的,大车上放的都是上好的食材和鲜果,说是给咱们府上备用着。”总管堆起满脸笑解释说,“后面那小车上,装了几十坛酒。”

    邓弥皱了皱眉:“几十坛……酒?他运这样多的酒来干什么?”

    “是好酒。”总管边说边招手,让卸小车的抱着沉甸甸的酒坛子过来验证,“都是陈年的好酒啊,沘阳侯让人带话来说,想在这边府里过新岁,所以就先送了不少酒过来。”

    酒坛子捧到面前,浓郁的酒香扑入鼻端。

    的的确确是好酒,这酒香一闻,也便知是好酒中的好酒。

    邓弥眉头皱得更深:“这混小子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在吃喝方面的追求倒是越来越……可真是气人。”

    “你这样论断,未免有失偏颇了。”旁边的窦景宁不认同道,“邓康哪里有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在你看不见的时候,他也读书,也练剑,而你却只看到他玩心重的一面?他有什么好东西总会第一时间想到你给你送来,你非但不领情,还要责怪他多事,依我看,这很不公平。”

    “喂,他是我的侄儿——”

    “那又怎样?”

    邓弥反问道:“是我了解他还是你了解他?”

    “我啊,当然是我。”

    “你!”

    邓弥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但窦景宁说的,也是事实。

    邓弥到洛阳的时候,邓康已经十一岁了,后来她又跟着师父过了几年,能见邓康的机会更少,与邓康相处的时日加起来,确实是不如窦景宁长久。

    “你总说他爱玩不上进,不如等他来了,让他写写字给你看吧。”窦景宁道。

    “写字?”

    “傅乐他们总嘲笑邓康,认为他的字写得难看,远不及你千分之一,”窦景宁点头,继续说道,“邓康立誓要争这一口气,曾闭门谢客半月有余,苦练书法,直到现在,每天都还会花心思专研,怎样能把字写得更好。”

    邓弥一脸错愕。

    窦景宁勾着嘴角瞧她:“怎么,此事你竟不知?”

    邓弥是当真不知,邓康自己从未提过,而且也不曾听别人提起过。

    窦景宁抱臂,玩味望着她。

    邓弥更觉得尴尬。

    窦景宁叹了口气:“你对你这个独苗侄儿的关心,着实是太少了。”

    少?并不见得吧!

    “谁说的?我对他很好了!”邓弥反驳道,“他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陛下赏赐给我的金银珠宝都要叫他搬空了,他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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