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2/8页)

祺对她说一、两句门面话,买她一个饭盒,她便又乐得飘飘然。

    她有那乐于宽恕别人的性格,天真而乐观,每一个人在她心目中都是好人,都值得去爱和相信。不可能误会阿祺爱过自己吧,他只不过实行姑爷仔的职责,但因为她爱他,于是在所不计,赚来的钱都奉献给他,只求在上公寓之前,与他在等客的茶餐厅吃一件多士,喝一杯柠乐。

    爱他便不要嫌他,一早知道他是利用自己的,知道便看透一点好了。谁说过付出十分便一定要拿回十分?阿宜才不稀罕呢,就算阿祺一分也不付出,她也无怨,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了。

    其他人都说她蠢,她的同行、她的客人都替她不值,她倒是笑咪咪的,等待阿祺感动的一天。后来他赶她走,把二千块钱塞进她的手,推到卡拉ok店门外,呼喝她:“肉都松掉,连卡拉ok伴唱也没资格当!”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已是一文不值。

    那一刻她便想,割脉好还是喝滴露妥当?蹲在卡拉ok店的门边,也不知何去何从。后来遇上阿夜,跟了她回家,她才发现好日子真是要自己争取,阿夜不是很好吗?干干净净的,而且还在读书。对了,只要命还在,这些遭遇根本算不上什么。

    与客人在电话聊天,他们都能托起她,当然,装作不知的也很多。但也没关系吧,愿意的便多说两句,她深信,每个人都有良善温柔的一面,只在于能否释放出来。

    与她在电话里聊得最多的是安仔,他是茶餐厅的厨师,从前每天也看见阿宜与一伙女孩子在茶餐厅等客,其实也没啥特别,做了两年,都是这样,最大伙的顾客必是这些雏妓和她们的马夫。只是啊,怎么那个头发短短眼大大手长脚长的女孩子笑得特别开怀,在昏暗的光管照射下,居然还那么明媚,仿佛没烦恼似的,其他女孩子黑眼圈愁眉苦脸吞云吐雾,她却嘻嘻哈哈像是在沙滩晒太阳,伸出手脚,舒服自在。

    从没嫖妓经验的他便想,这么过瘾的女孩子,好歹也要试一次。

    后来安仔成为阿宜的顾客,他还记得,阿宜所说的第一句,简直把他笑死。她居然说:“我们玩恋爱?!”

    “什么?”

    “玩认真!”她眨着美丽的眼睛。

    “四百五十块钱玩认真?”安仔快要笑掉下巴。

    “若我不能爱上你便不够好玩的了!”

    安仔抓抓头,勉为其难地答应她。“好,怎样玩?”

    “首先,我要了解你。”

    “吓?很老套啊。”

    “告诉我,”阿宜双手捧着客人的脸,说:“你昨晚做了个怎样的梦。”

    安仔左望右望,非常苦恼:“我通常不做梦的,日间死做烂做,晚上一碰到床便睡,哪有什么梦?”

    阿宜忽然撒娇。“我不依啊!快说!若不说我便不做。”

    安仔啼笑皆非,只好随便说些东西出来:“我昨夜梦见自己做了个蛋挞,然后人有三急上了厕所,在厕所里面我看见我的死鬼阿爷,他拿着须刨剃须。”

    阿宜大眼睛一溜,非常流畅地解释:“哼,让我告诉你。在梦中做食物表示你在策画一段感情,而食物的数量代表那份爱给予你的满足感,若你一边做一边觉得太少,那么你便是缺乏足够的爱。厕所则代表做ai的苦恼,相信在这方面你肯定有问题。”说到这里,阿宜奸笑一声,看了他一眼又再说下去:“梦见故人则是告诉你,身边有故人默默相助,应该是好事来的。看来这个梦的大意是,你的阿爷看不过你的恋爱与做ai方面的困难,所以显灵来助你一把!”

    泵勿论是真是假,准确不准确,阿宜在安仔心中的印象更深刻了,就是她,他喜欢的人就是她,古灵精怪、傻傻的,行为特别的女孩子。

    在完事之后他问:“你与每个嫖客都玩一次解梦的吗?”

    “嗯。”阿宜边扣上胸围边点头。

    “为什么?”

    “没沟通没感情的我不会做,起码也让我多了解你一些才可以。你的梦本来与我无关,但既然你与我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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