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12/13页)

的灯光下对望着,津安的目光更是敏感温柔。因着这双眼睛,我不敢长时间看着他,一顿饭期间不停低头又低头。

    我们点了菜,津安便说:“你已经不是第一个说我长得像辛达维。”“嗯,”我拨了拨耳后碎发。“气质尤其像他。”

    “你与辛达维一起多久?”

    “两年。”我撒谎。“现在我与辛樱一起,碰巧阿芝与辛达明都在,你与他们三人熟稔吗?”

    津安递一片涂上士多啤梨味乳酪的面包给我。“辛达维的亲人我一概没见过。”

    我在这时候说了:“辛达维是自杀的,他因我而死。”

    津安握住水杯,怔了怔,随即放松下来。“那你一定很难过,感情的重担可大可小。”

    我感激地望着他。“你与辛达维认识很久了吗?”

    “我和他同龄,认识的时候大家只有十九岁。他结婚之后,我们才疏远了。”

    他会不会像辛达明那样,同样喜欢阿芝?

    “他死之前的日子愉快吗”说罢他又不好意思起来。“与你一起没理由不愉快。”

    我垂下头来。“其实,我不明白他自杀的原因,我不知道他是否快乐。”

    津安语重深长地说:“快不快乐,很多时是自己决定。”

    那么,辛达维选择了不快乐吗?

    侍应送来我的红酒烩牛柳和他的香草银鳕鱼,香气四溢。我顺便换了个话题。

    “你是否住在香港?”

    他摇头。“我住在英国,去过没有?”

    “大学二年级的暑假到过英国玩,去过苏格兰、伦敦和南部某个城市。”“喜欢吗?”

    “郊外的村落很美丽。我想,十年后住在那种有前后花圃的小屋会很不错。”

    “我就是住在那种小屋。”他说。

    “是吗?”我忽然脸红了,急急低下头来。我警告自己:我依然是辛达维的未亡人。

    津安告诉我:“我与辛达维在美国演奏时结识,我从前是拉小提琴的,但没有选择它为职业。基本上我是无业游民。香港人鄙视无固定职业的人吧!”

    我连忙摇头。“其实所有人都渴望过一些理想的生活。”

    他印了印唇角,问我:“你是干什么的?”

    “在外汇公司的人事行政部工作,很轻松。”

    “公余的时候多数做什么?”

    我紧张起来。“回家照顾辛樱,又或是与朋友说电话。”

    “那么我约会你吧,我在香港的朋友不多。嗯,没告诉你,我在香港替朋友灌录唱片。”

    我眼睁睁地望着他。他刚才说会再约会我。

    这次约会在非常紧张兴奋的气氛下结束。与他一起的感觉,比首次与男孩子约会更叫人手足无措。我站在家门外,按着心房沉醉地叹了口气。门打开,我看到阿芝正在收拾行李。她回头对我说:“阿樱与阿明去看占士邦电影。”

    “你要走了吗?”

    “我的感觉不再凝聚于此。”“往哪里去?”

    “回印度见师傅。”

    我走近她,帮她把衣服折好。“很高兴认识你,阿芝。”我说。

    “我也一样,祝你生活如意。”她一脸婉约。

    “阿芝,你是否告诉芭比她会离婚?”

    她笑:“是的,不过是在十二年后,这一点我没有告诉她。她会再嫁,对方是洋人,地位显赫。”

    噢?即是说,无论怎么样,她也跟辛达明无缘。

    “辛达明呢?他会怎样?”

    “他不相信这些东西。”

    “我呢?”我说。

    她抬头仔细地端详我,然后说:“你将来的婚姻生活会很快乐,会生一个男孩。”

    我捉住她的手。“怎么看的?教我!”

    阿芝把行李箱合上,坐在它之上。“你的眼睛明亮而不外露,没有杂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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