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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李逸维有些犹豫的心又更加退缩了。

    「维,进来。」

    等了十秒,外公声音有点不耐烦了。

    那个晚上,李逸维听见了外公的哀伤,他强大了一辈子,就是因为失去的最该重要的人,他悲伤了一辈子也是因为失去了那一个人。

    本来以为就这样当他兄弟就好,能好好看着他一辈子就好,千金难买早知道。

    如果当初勇敢一点,那现在,会不会不用在他生日的这天只能看着他的照片?

    老一辈的不过新历生日,叔公他正月初二生的。

    趴在外公膝盖上,听着沈重的语调,外公没有哭,他说他早就失去了可以喜怒哀乐的时间了。

    一下、一下摸着李逸维的头,就像他知道自己爱的是同性时跪在外公跟前那时候一样。那时候外公说,只要能好好的过,跟谁不是过?现在外公依旧这样说,只是,决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不能轻易放弃,不可以随意的就要分离。

    摸着李逸维头的手停下了,外公沉稳的呼吸声告诉李逸维他进入了梦中,李逸维希望今天外公能梦见那最该重要的人。

    拿过毯子给外公盖好,李逸维把空调温度在调高了一度,毕竟摇椅没有床来暖活。

    轻手轻脚回到房里,看着两兄弟的行李就放在自己的行李箱边,好像,他们就一直都是这样,一起来,一起走。

    过日子,跟谁不是过?只是能跟放入自己心里的那个人过,那才真的是生活。

    无法倾尽十分,那至少给到九分吧,留着一分给自己,毕竟,就算愿意不分离,就算没人要放弃,还是很难说会不会那天生离…

    剩的两个字连想都不敢想,光是用想的心都无由来的闷痛了。如今这样看来,自己早早陷入了而还在自欺,欺骗自己其实爱的不重。

    怕,是怕哪天要是有人也跟自己一样,也能让他们有所反应,那架构在他们兄弟身体反应上的感情就这样崩塌。

    恐惧,是真的像李小布说的,李逸维他不懂爱。太浓烈、太深厚到有那麽个人,可以操纵你的喜怒哀乐,而你全然无法掌控时的恐惧。

    以前的几段感情,总以为那样就叫爱情,总以为那样就是了。现在才知道感情原来是可以相濡以沫而不用相忘於江湖的。

    天微亮,水杯的热水都已经变成了冰水,站在阳台上的李逸维打了个超大的喷涕,他果然不适合装忧郁的文艺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