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第7/12页)

 “算了,我已经想好了,你要判刑,我就等你,你总是要出来的,我们也总能在一起,真燃,你不要连等待的机会都不给我。”

    真燃凝望她,心头一阵酸涩。

    雨时断时续,总也停不了。苏檬想给真燃做饭,买了菜回来,结果发现厨房用具缺得实在太多,加之心情也不算太好,还是作罢。

    坏心情跟雨势成正比,出不去,难免胡思乱想,一想,心情就烦闷。晚上,苏檬早早入睡了。

    她迷糊中也做了个梦,好像自己老记挂着要见什么人,一路走一路走,居然潜到了医院。推开一扇门,她看到病床上躺着个被绷带包扎得严严实实的人,粽子一样,毫无裸露的缝隙。她很难过,轻轻唤,唤的是谁的名字事后也记不清了,总之唤了好久,也不见他醒。她以为他死了,趴床上大哭,忽然,脖子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她挣扎着抬起头,发现病人已经扯下了脸上的绷带,居然是真燃,真燃冷冰冰地说:“你爱的是他。”“不是的,我只是来看看——”她无力地辩解。“如果你爱我就证明给我看。”真燃继续面无表情地说。“怎么证明?”“我们不能同生,就同死吧。”真燃说完这句话,眼睛炽热起来。苏檬一阵瑟缩,也说不清楚害怕什么,是真燃的冷漠,还是对死亡的恐惧?正不知如何回答时,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许多警察举着枪进来:“放下她,不然开枪了。”真燃与他们僵持,慢慢松了箍她脖子的手。她拼命跑,刚跑到门口,就听砰一声,她扭过头,看到真燃胸口中枪,血流如箭般喷溅出来,他望着她,说:“好,这,就是,你给我的爱。”说着,缓缓倒地。她惊叫一声,醒来,发现出了一身冷汗,而心依然在胸膛猛烈搏击着。

    窗外雨潺潺,古树在风中摇曳,参差的树影落在她身上,像有形的重物般压得她胸闷,她坐起,打开灯,闷闷想,那个开枪的到底是谁,只是再想不出。

    这,就是,你给我的爱。她再次回想梦里的情景,只觉惊心动魄,并彻骨悲凉,爱与恨、宿命与抗争奇异地纠结在一起,似乎必需以死来解读。

    苏檬再睡不着,起身至窗前,手指顺着蚯蚓般的雨痕一路蜿蜒,然后将脸贴到冰凉的窗上。透过窗子,她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水洼地上映出一方窗格的模样,其上泄着一汪温暖的光,苏檬看了看钟,将近午夜,但真燃还没睡。

    她觉得有必要跟他谈谈,披上衣服下楼。

    她在他的窗前停住,看到他正伏案写着什么,好像写得不顺利,地上已经滚了好几个纸团。

    他在写什么呢?苏檬不得而知。撇开八年前的记忆,真燃对她来说,一直陌生。她对他的爱全凭本能。

    她举起手,准备叩窗,见他全神贯注的样子又不想打扰,就贴着窗子看他奋笔疾书。

    他的思路似乎终于连贯起来,笔尖在纸上咬出刷刷的声响。竖立的台灯给他半边侧脸镀上黄铀铜似的光,使得五官更加坚硬与冷淡。苏檬像观画一样认真揣摩,再次觉出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就像夜色下的海洋,而自己是一叶孤舟,她妄图驾舟梳理他的脉络,了解他的版图,又如何可能,搞不好一阵浪头就把自己吞没了。

    她越想越冷,直至被寒气逼得打了个喷嚏。

    他迅速抬起对,灯光映亮他一张讶异的脸,像火边一条懒洋洋的蛇被惊醒,他大步流星地过来。

    仿佛时光倒流,他与她隔窗而立。窗子被雨雾抹得氤氲一片,雾气后是彼此模糊动荡的脸。

    她在这张脸上看到卑微与守望,无言与无奈,纠结的心头忽然擦出奇异的热来,那里边有对往事的补偿,更多的是对爱情不死的信任。她相信凭着爱可以销蚀一切冷漠与距离,她相信他终究会向她裸露真实的自己。

    她微微笑了笑,在窗上哈了口气,用指尖写字。笔画像在他脸上割开,他破碎的脸便在字迹下一点点清晰起来。

    love。她写了个英文单词。

    他也伸出手,在字母前后,分别写上他和她的名字。

    她将额头抵在玻璃上,亲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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