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2/3页)

贞娘,早知道我就带些御寒衣物了。”

    吕贞娘哆嗦着摇摇头:“不关你的事,都怨那个漏气的羊皮筏子,本来我倒是带了些衣物的,就在包裹里面,只是刚才情况紧急,给扔江里了。”说到包裹,突然猛地坐直身子,用力一搥身下的巨石,“哎呀”,由於用力过猛,吕贞娘只觉手掌剧疼,赶紧一边轻甩纤手,一边懊悔的道:“完了,完了,爹娘给我的银两都在包裹里,这下回去娘要骂死我了。”

    牧仲陵见她一半气鼓鼓一半惨兮兮的样子,不由莞尔,安慰道:“多少银两?丢了就丢了,我这里到有一些,无须担心。”

    吕贞娘哭丧着脸道:“会子有两千贯,还有两锭五十两的纹银。”

    “这麽多?”牧仲陵不由瞠目,摇头道:“看来大人把他一生的积蓄全给你了啊?这下你娘肯定得骂死你了。”

    大宋户部发行纸钞,称为会子,以一千文为一贯,一贯可兑纹银一两,五十贯可兑黄金一两,普通人家一月十贯钱足以养家度日,牧仲陵身为都虞侯,五品衔,月俸不过三十贯,合银三十两,吕文焕为四品知府,月俸不过五十贯,合银五十两,而吕贞娘却说一下丢掉两千贯,那肯定几乎相当於吕家的全部家财了。

    吕贞娘本来就心疼至极,见牧仲陵也这麽说,不由慌了手脚,急得掩面低声哭泣起来。

    牧仲陵心知吕文焕必是担心襄阳早晚沦陷,所以将家财全部交给女儿带走,却未料人算不如天算,刚一出门,便已尽数丢失,此时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便安慰道:“贞娘,我身上还有一百两纹银,虽不及你的多,此去临安好歹我二人够用,待回去见到吕大人,我自会为你求情,无需多虑。”

    吕贞娘听了,暗忖父母平时素来疼爱自己,想来也不会太过责骂,心绪於是慢慢稳定下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擦乾眼泪,而後抬头楚楚可怜地望着牧仲陵:“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到时你若食言,我只有被爹娘骂死了。”

    牧仲陵心里暗叹,你哪里知道襄阳危在旦夕,吕大人就是为保你性命才让我带你拼死出城,再见双亲的机会十分渺茫,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赶到临安求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当下不敢多提,和声安慰之後,吕贞娘终究年轻,很快便已放下愁绪,两人在江水中泅渡了几个时辰,早已疲倦至极,不多时便倒卧石上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之中,牧仲陵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隐隐马蹄声,一惊之下,立刻醒来,发现已是天色微亮,旁边吕贞娘也正好惊醒,四目相对,竟然近在咫尺,但觉兰香扑鼻,不觉一下呆了。原来夜晚风寒,吕贞娘不堪其苦,睡梦中不知不觉挪到了牧仲陵身边,依偎而眠,多少能抵御一些寒意。

    二人起初都是羞涩异常,虽然心跳的厉害,但下意识里却不愿意就此拉开距离,鬼使神差的都没有挪动身子,特别是吕贞娘,长这麽大以来第一次和一个男子靠的这样近,几乎还睡在一起,只觉得口鼻发乾,颇有点晕眩的滋味,於是银牙暗咬,把眼睛一闭,装作继续睡觉的模样,以掩饰自己的窘迫和羞怯。

    哪知道眼睛闭上之後却更加不堪,吕贞娘全身本来就是紧张的要命,此时没有了视觉,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鼻子和耳朵上,嗅着跟前若有若无的丝丝男子气息,顿时那砰砰的心跳声越发的清晰可闻,一方面紧张於被牧仲陵听到自己心脏狂跳,另一方面却又有点莫名其妙的期待,盼望着能被他听到,整个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纠结成一团,不但面颊发烫,整个身子都似火热起来。

    吕贞娘几年前还是小丫头的时候,牧仲陵便开始倾力倾心教授她骑射之术,一方面那时吕贞娘本来就长得粉妆玉琢柔美可爱,另一方面也是报答吕文焕的提拔之恩,牧仲陵对她是悉心指教外加百般宠溺疼爱,而吕文焕忙於公务,并无太多时间陪伴女儿身侧,吕贞娘自然是整日里缠着牧仲陵陪她练习玩耍,慢慢几年下来,伴随着年龄与心智的成长,吕贞娘不知不觉之间居然慢慢的将一缕情丝系在了牧仲陵身上,只是她还在懵懂之年,只是晓得喜欢和师傅在一起,未曾念及其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