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18(第2/3页)

前玉杯蓦地烫手。

    不由地便松了手,又将那酒杯推至一旁。

    他手指渐渐握起,心底一角愈发僵硬,竟暗暗地有些恼自己。

    这是怎么了

    先是觉得后宫佳丽无色,眼下竟连邺齐美酒也觉得无味了

    贺喜看着案上佳肴,再无胃口,由着那菜慢慢凉了,却是再也未碰。

    古钦见他不说话,心中不由生疑,先前风传皇上近日来不对劲,本来在朝堂上未曾发觉,可现下一看,果然是与往日不同。

    朱雄却大大咧咧毫不自察,见几人不说话,那闹腾的毛病又来了,冲古钦嚷嚷道“我听说邰涗的皇上近日来大病,这可是真的”

    古钦点了点头,先前职方馆的人确实这么来报的。

    朱雄一下子便乐了,浓眉飞扬,“可是十年来头一回听说”

    贺喜闻言,脸色不由转黑。

    朱雄未留意,只自顾自地道“要我说,她那也是咎由自取”

    贺喜眸子又黑了一分,深不见底,抬眼朝朱雄看过来。

    古钦见了他那目光,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渗出点寒意来,扭头去看朱雄,却听他接着笑道“那女人,十年来心机手段无数,挡了我们多少好事,这回大病,怕是一时难以兴风作浪了”

    贺喜的背重重上御座,双手环胸,眼睛微眯,目不转睛地盯着朱雄。

    朱雄正在兴头上,咧着大嘴又加了一句“最好她这次一病不起,到时邰涗国中大乱,我邺齐就能趁机”

    话未说完,前方便响起清脆一声,断了他后面的话。

    贺喜手中紧握案上纸镇,冷眼看向他,“说够了”

    朱雄愣在那儿,见皇上这的样子,竟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

    贺喜狠狠扔了手中玉石纸镇于案上,又是一声巨响。

    殿中几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贺喜盯着朱雄,刀唇一开,冷言冷语似山涧寒冰,“罚俸一年,杖三十。自去领刑。”

    朱雄背后一阵冷汗,开口,却不知说什么。

    有中书老臣起身,“陛下,敢问朱将军犯了何罪”

    贺喜撩袍起身,龙踞袍背,煞是刺眼,目光如凛冽寒风将殿上诸人扫了一遍,又移至朱雄脸上,“大逆不道,犯上不敬。”

    说罢,便甩手而退,连再要议的事情也都不提了。

    殿上骤然冰冷不已,几人均是一头雾水。

    朱雄眉头苦皱,心中更觉委屈。

    大逆不道犯上不敬

    他说的是邰涗的那个女人,与皇上何干

    他犯的倒是哪门子的不敬之罪

    当真是千古奇冤

    小修。

    卷二 一则以欢,一则以喜 欢喜一

    贺喜嘴角硬如石,出了殿外,也不唤人,自己一路往寝宫行去。

    殿外乌云蔽天,沉压天际,风起雨欲倾。

    她病了。

    大病。

    贺喜吸一口气,胸腔欲裂。

    若是换作往日,闻此消息,定会是眉飞色舞、心生快意罢

    为何此时

    他狠狠握拳,又缓缓松掌,额角隐隐作痛。

    当日在杵州,心中分明是起了杀意的,怎的现如今听闻她大病,自己竟会心闷至此。

    有宫人见贺喜过来,慌慌张地便迎了上来,可一触上他那不善之色,便不敢多言,只远远地跟着,直看着贺喜入了嘉宁殿,这才又忙着奔去相告起居太监,皇上竟然回寝宫了

    殿廊明亮,无一点轻尘。

    变也未变。

    可看在眼里,却徒感陌生。

    自他从开宁府回来,还未来过嘉宁殿。

    他不开口,宫人们便不敢问,谁都不知这是为何。

    为何

    贺喜脚下一转,入了内寝,呼吸愈重。

    直直走到御塌边,也未宽衣,就这么躺了上去。

    头顶黑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