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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的吧,不小心丢掉了,才一直没能杀我加之此刻你的所作所为,你认为,我还能不能信你敢不敢信你”

    花隐咬住下唇,双目含泪,却是辩无可辩。

    墨隐走到她面前,熟悉的墨香扑鼻而来,他执笔在之上书写出“花隐”二字,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念出来,最后扔到火盆里焚尽成灰。

    将她的名字焚尽成灰。

    就像是将她从自己的记忆中硬生生抽开。

    将星夜下的亲吻烧成灰烬,将昔日的笑声烧成灰烬,将师徒的情份烧成灰烬,将他的爱烧成灰烬。

    跳跃的火光映红了他的眼。

    她从不知道,当初的他,是用怎样温柔的情思,在笔下写出这两字作为诀印的。

    花隐。

    他曾在灯烛下一遍一遍地读,一遍一遍地写,暖暖的声音,优雅的笔触,而后嘴角泛出淡淡的微笑。

    而一切都在火光中毁去,化为乌有。

    他轻手摘下悬在壁上的她的画像,扔到床榻上,而原本放置画像的墙壁忽然银光烁烁,随即竟生生破开一个洞,洞中所放,正是妖骨。

    他将妖骨交到她手里,冷冷地说“如此,你满意了”

    她惨笑着接过,眼泪已经滑下来,“满意,你做事,我又怎敢不满意呢你骗我,欺我,杀我,我都很满意,你现在又想如何呢,再杀我一次,为你的朋友们报仇么”

    “你带着妖骨走吧。”墨隐背过身,“我已不想再见到你。”

    花隐攥紧手中的妖骨,深吸一口气,“师父,你不信我,我恨你子笛,我恨你。”

    他只是沉默不语。

    “好。”花隐苦笑一声,将朱凤剑扔在他脚下,“朱凤剑已还,你我恩怨两断,从今往后,子笛墨隐是死是活,开心或不开心,都与我再无半点干系。”

    字句如针似剑,刺满了他的心。

    她硬生生擦过了他的衣肩,夺门而去。

    墨隐站在房中,打开窗扇,看着长长的曲巷之中她毫不留恋的背影,闭目一叹“你还了朱凤剑给我,可我的心还在你身上,你又如何才能还得回来”

    墨隐拎起腰间贴身不离的酒葫芦,看了许久,终是未能饮下。

    手捧着她的画像,躺在床榻上,抚摸宣纸中那一抹好看的眉眼,他勾了勾唇,惨惨淡淡地一笑,随即轻阖双目。

    花隐踏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南石巷,夏天蝉声阵阵,听得她心中有些烦闷,正不知何去何从之时,眼前出现了一道紫色的锦丽身影,疏影站在人潮中朝她微微一笑,“等你很久了。”

    花隐恹恹地走过去,“你是在等妖骨吧。”

    “是在等你。”疏影语气平和地纠正了一句,而后打个口哨将马儿唤来,先一步骑上去,又向花隐伸开手,“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吧。”

    花隐犹疑着不肯上马,疏影便又将手伸得往下了一些,“来吧。”

    于是花隐就将手给了他。

    两人一前一后坐着,默默穿过喧嚣的长街。

    “你不是一直喜欢坐轿子的么,少爷”她故意强调着少爷二字,用极为嘲讽的语气。

    疏影也不理会,只笑笑说,“自从上次与你一起骑马过后,我便再也不坐轿了。”

    花隐不再回应他这话,远远地似是听到哪里飘来了戏曲声,定定听了半晌,不料那戏文也是如此熟悉,便侧头问道,“诶,你喜欢看戏么”

    疏影摇摇头,“人间的那些故事么,不曾听过。”

    花隐目光飘渺,声音轻荡荡的,像是在说给疏影听,却又更像是说给一个再也不得见的故人听,“陪我去听戏吧,牡丹亭,很久以前我去看过,那时你不在,只有我一人,我见戏场中的看客都是成双结对的,便觉着孤单走了出来,也没能将那戏看完如今想来,很是遗憾没有你在,很是遗憾。”

    疏影在她身后笑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