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一条名叫朱小雨的狗。(第3/3页)

   应该是跳窗走的。

    “怎么这么喜欢跳窗?来的时候跳窗,走的时候还跳窗?没有门吗?”

    少年看着空荡起来的房间,一边小声腹诽着一边走到桌前。

    白公子翩翩然而来,翩翩然而走,留下了一本《溪下论》,没带走任何东西。

    棋评测真的近了,越来越近。

    ………………

    今晚京都城内灯火辉煌,处处有张灯结彩,偌大一个京都城竟然难见清静,各大楼市酒坊内生意火爆异常,尤其是赌坊,喧闹哄杂隔音的砂墨阵都无法彻底隔绝。

    今夜是论棋会的最后一场,人们纷纷猜测那位名叫张仪的洞庭湖少年会不会再次破局,阮郎归就在云裳楼的残局很多,但这么多年被人解开也很多,只有这最后一道最为复杂,也最为艰难,同样也将是今夜最精彩的重头戏。

    值得让人回味的是,棋评测的试前大宴就放在论棋会后,甚至为了方便,整个论棋会都会放在天南殿举行。

    试前大宴,是朝廷为天下试子之间互相数捻与相见的一场官方宴会,届时不仅会有天下所有试子共聚天南殿,还会有许多朝廷官员以及各家学府院派的讲修与教官。

    试前大宴过后,就是棋评测真正的开启时日,地点也是在这座皇城的大殿中。

    据天南宫内打杂的仆役与厨仆透出的风声,这处主测大殿并没有购进大批的棋具,看来这棋评测的考核并不是坐谈对弈,以天下试子的棋术高低论名次,但是却一个很让耐人寻思的事情,天南殿的官员从朱砂斋中购进了数千件黑白不一的衣袍,在今晚的宴会上会一一发给众试子。

    徐自安依旧躲在小楼成一统,任凭东西南北风的苦修识真,为那些讨厌且调皮的真元折腾的抑郁苦闷,废寝忘食,如果不是朱小雨昨日特意前来,他甚至都忘了今夜便是棋评测的试前大宴。

    当然,直到昨日,徐自安才知晓了这位胖子最近都在忙着什么事。

    这位胖子每日如同疯狗一般率领着数位夜幕郎游走在各大学府中,其中千山宗支持的天道院格外受关照,用的名义无非还是那些清除罪人余孽的陈词滥调,不过听这位无耻的胖子而言,收获很是喜人。

    徐自安知道,这那是清夜司在找千山宗的麻烦,分明就是这胖子从中作梗,以报私仇。

    畏山脚下,墨守与沈离是某些大人物刻意安排下必死的局面,但不可否认,若没有千山宗鼎侍白衣道人前来,俩人至少不会离开的那么悲壮,这口恶气朱小雨无法找朝廷来报,只能寻天道院来撒,好在这位龇仇必报的家伙没有失去理智,化身成一条疯狗野犬遇人就咬,缉拿的都是些天道院的外围道人,事后也列出了条条罪例,并没有真正招惹过千山宗的上层人物,而且王朝内许多大人物也确实不满当时千山宗的插手,更愧于墨守在之间的牺牲,所以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这条肥胖的疯狗撕咬。

    在那些大人物眼中,清夜司无疑是王朝最疯的一条家狗,逼急了连主子都敢咬上几口的那种,而千山宗便是野狗,狗咬狗一嘴毛,只有不招惹到自己身上,他们也不愿管这些狗儿们的事。

    只是朱小雨用的罪名,确实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天道院外围执事刘道亮,因数十年在都城某酒楼内赊账买醉就被清夜司请来喝了三天的茶,硬是榨干了全部积蓄才得以放出,其他几位权位不高但又颇具分量的道人同样被莫名带走,罪名神奇。

    朱小雨讲的得意忘形,徐自安听的也是哑口无言,心想原来清夜司还可以这样玩………

    只是他没有深想,为何清夜司会一反常态的从往日里低调行事变成如今的正大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