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夏花三(第3/9页)

写过一个长篇,毕业后开始搁浅,没有完成。当时写书的最直接动力就是成名,别无所求。有过几次恋爱,刻骨铭心的爱人不曾出现过,被人拒绝的尴尬记忆犹新。

    不管什么,经历过是最重要的。他说完这些的时候,掐灭手中的烟头来了一句意味深长的总结。

    后来我们又谈到了婚姻,我坦言没有想过。他说要到三十岁有了自己稳定的事业之后再结婚,在这之前要努力干出一片自己的天地。高质量的生活和坚实的事业是他在现实中追求的目标。而梦想就像是漫天浮云随风飘荡,虽然感兴趣的事情不多,但要完成的理想却有一箩筐。感到郁闷并且没有合适的人说话的时候,就开始不切实际地想象。

    几乎每个人都梦想着突如其来就有了一笔巨款(这笔款的具体数字一般情况下是这个人目前的月工资后面加上两个零,特别贪心和每天都要买彩票的人士除外),然后想象着怎么去花。伟说会去做生意,作为投资,总之会干一些实事,绝对不会去旅游或者享受着花掉。我猜你一定会花掉它,去做你梦想已久的事情,因为你是一个彻底的理想主义者对生活中的八成以上都是怀着理想心态的,他对我说。他说得真对,我肯定会这么做的,没想到他如此厉害。

    我刚到北京的那几天,特别失落,想念山西分公司的一切,真恨不得一口气就跑回去。他说,显得有些无助。

    习惯了就好,现实点说这毕竟是一个机会,过一阵再做决定吧。我看过他在论坛上面的帖子表达的一律是对山西分公司的想念之情,这几天他一直感冒,看起来情绪就不好,让人不舒服。我只能安慰他,其实我很清楚这个公司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那天我们说了很多,这些话我平时都不知道能够和谁说。有一个人听我倾诉,让我感到舒心。我确信伟已经占据了我的心灵。我很清楚他有着正常的性取向,所以我不奢求什么,就像现在一样随意相处,也许更能长久,更能快乐。

    此后的几天,我们下了班就会在一起,很多时候我们一句话都不说。或者坐在饭店里吃饭喝酒,或者站在阳光下看辽远淡蓝的天空和远处楼顶上怪异的设计。平安夜里,我们本来打算到三里屯酒吧街去看看的,因为那里被太多有着孤独和流浪情结的人们所描写,是我们向往已久的。不过下班后已经很晚了,怕赶不上回来的公交车就没有去,而是到附近的一家延边饭馆去喝酒。

    我们点了牛肉小土豆和沙锅鲫鱼,又要了两瓶青岛啤酒。餐桌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房间里很暖和,就餐的人不少,即使面对面说话也需要放大点声音。充满水汽的窗玻璃上写着中英文的圣诞快乐字样,外面模糊只能看见一片昏黄的灯火。平时我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就很小,到了这里几乎听不见对方说话的内容。于是我们尽量少说,一直喝酒,埋头吃菜,喝完一杯酒的时候他点了一根烟。他的烟瘾不小,每天差不多都要一包,据他说从14岁就开始吸烟,烟龄至今已有5年了。那天我点燃了他递给我的一根中南海,这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郑重其事的吸烟,就像6年前和永喝第一杯酒具有一样的意义。我们都不是能喝的人,两瓶酒见底后,有一些头晕,但还清醒。

    出来的时候,夜风差点就要吼出声了,刮得我们睁不开眼睛。他说,我们应该去放焰火。

    你真浪漫呀,我说。看着他冻得红扑扑的脸庞,怎么都不能把他和酗酒打架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我怀疑这是他编造的,但又确信他不会骗我。

    他去超市买了两颗特大的苹果,塞给我一个说,今天晚上12点的时候吃掉它,2005年整年都会平安。

    他一定不知道我一直珍藏着这颗苹果,连搬家都有带着。它的水分不断流失,日渐变小已经发蔫如同爬满皱纹的脸,但我不用尝也知道只要一口就能够甜死我。

    周末,和我同住的同事竟然都回家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周六中午伟过来一起煮鱼吃。晚上,去了三里屯酒吧街,我们没有进去,也没有仔细看看。都怪门口那些拉生意的皮条客,让我们大失所望。后来去了肯德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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