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夏花三(第6/9页)

吃饭,剩余的时间都被他们占去了,自然也没有时间和伟出去过。在内心,对这种生活是带着反抗情绪的,最后我还是听了伟的劝告,决定做完这个月再说。

    有了和永的前车之鉴,我表现欲望总是很谨慎,宁可自己承受疼痛,也不愿伤害别人,哪怕是无意的。学会了容忍一些东西,但不等于接受或认同。比如和伟相处时,对同一问题看法的分歧,我可以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不是我装酷,实在这是最合适的办法,就像对不想说话的人,即使看见也会躲着。两个志趣再相投的人,总有观点不同的时候。好在我们对彼此的不同都是尊重和宽容的,或者说都懂得恰到好处的对待,不会让对方感到伤了自尊。这是我们能够相处融洽的基本所在。

    和伟出去走走的欲望很强烈,但总能克制,很少主动联络他。

    我有享受孤独的要求。

    那个阳光明亮,空气寒冷的周日下午,我一个人去了圆明园。考虑了半天,决定不和伟联络,如此冷,他不喜欢户外活动。记得那天在西单逛街,寒风刺骨,他说过要是夏天的夜晚可以不睡觉一直走到天亮。言外之意就是当时天气太冷,做什么都没有兴趣。

    如我所料,园中游人寥寥无几。阳光有气无力地穿过萧瑟的松柏林,有人站到旧址处拍照,不知道这一举动是否经过大脑。拖拉机和铲土机在已经干涸的湖底作业,声音在空旷的环境里消散,仿佛是从很远处传来的一样。只有一处结冰的湖,为了那些有着鲜艳羽毛的鸭类嬉戏,源头有着流动的活水。红色的观赏鱼成群聚集在活水处,慢条斯理游动着。我在结冰的湖面上走动,前几天的积雪还没有全部化掉,它们反射着太阳旧黄金一样的光芒。在通往民族图腾标本园的那座用碗口粗的松木做成的吊桥时,我忽然想要去墨脱,体会生命悬空的霎那。

    年前我和伟最后一次共进晚餐,是在我的生日。

    我本不是看重生日的人,就像对很多人定的节日一样没有感觉。但这是邀请伟一起吃饭的最好理由,于是我在贸易通上邀请了他,他欣然答应。我们先去了蛋糕店吃了两小块生日蛋糕,然后去肯德基,要的全家桶。很少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快速地吃东西,从肯德基出来的时候,各自点燃了一根烟。我把杯子里面的冰块故意抛在路上,它们在地面上跳跃,折射着霓虹灯的光芒。

    往往因为生活中微小的细节去决定做某件事。那是m公司搬离旧址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早上我起来梳头时想起老板昨天说男生不允许留长发,穿着方面最好是西服。我可不想为了工作把头发剪短,穿自己不喜欢的衣服。瞬间辞职的想法涌上心头。查了一下日历,正好是2月1日,心底对伟的许诺已经兑现。

    是该走的时候了。于是来到公司办理了辞职手续,拿到这个月的工资。回到住处的时候,感觉没有过的轻松,并不失落。没有和伟告别,不敢在众人面前表现得过分。窗外大风呼啸,淹没了城市所有的声音,脑中的记忆荡然无存。

    晚上,有稀落的鞭炮声响起。想起原来今天是腊月二十三,我要打道回府。

    第二天,买了火车票,是两天以后发车的。打了电话,通知家里要回去,听说还有两天就要回去,爸爸妈妈都很高兴。他们问我不是说要到除夕那天上午才放假吗,我骗他们请了假。回家前,给妈妈买了一条纱巾,一个头花。原来和她一起赶集时,她总是说这些东西好看,却从来舍不得买。给妹妹买了一对毛绒玩具,是一只公鸡和母鸡,捏它们的身体时,公鸡会打鸣,母鸡则会发出咯咯嗒的声音。不知道给父亲买什么,因他从来也没有要求过什么,总是怕花钱。上次他来北京的时候,我们只是吃了36元一套的烤鸭,他已经很心疼。

    那天11点40分,火车准时开动。窗外的阳光很好,隔着纱质窗帘依然照射在我的脸上,有一些燥热。我想着伟还在办公室工作,这阳光是否一样照在他的身上了呢。当汽笛拉响的那一刻,真有些怅然若失,却不知道留恋着什么。但我知道我是会回来的,还有很多梦想等着我去完成呢!列车开往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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