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金手指是我前任 第217节(第2/3页)

无路可走了。

    山崩海啸里,季颂危张开口,暴雨打在他脸上,钻进他嘴中,他什么也不管,在轰鸣中喊到声嘶力竭。

    “魔主,卫朝荣!”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灵光刺破长夜,那不像是谁的灵光或法术,法术怎么能有这样耀目的光芒?那简直像是中天坠落的炎阳,焚尽长天,向他坠落。

    可这灵光还是晚了。

    季颂危沙哑干涩、声嘶力竭的喊声,被灵气包裹着,在那一瞬压过风雨轰鸣、山崩地裂,传遍周天,顺着那汤汤大渠,传入不见天日的乾坤冢——

    “魔主,卫朝荣!”

    乾坤冢中,沉沉悬垂了数百年的玄金索,猛烈地晃动起来。

    “咔。”

    垂落在地的玄金索断开。

    “咔。”

    束缚在身的玄金索崩裂。

    “咔。”

    紧扣着那冥□□脏的玄金索脱落。

    阻碍魔主数百年,也保护了魔主数百年的玄金索轰然崩毁,化为飞灰。

    数百年的画地为牢,心甘情愿的誓约,今日成空。

    磅礴的魔元赢得了数百年未有的自由,蠢蠢欲动地叫嚣着,迫不及待要顺着那条命定的通衢,奔向那方生机充盈的天地。

    那抑制隐没了数百年的野望排山倒海般涌向他,如有实质地诱引他,每一声都充满动人心魄的力量。

    ——出去吧,何必自苦?你本也如此渴望。

    ——自困千年,又有谁能比你做得更好?此为天命,而你已尽力。

    ——画地为牢多年,往后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卫朝荣几乎要淹没在这蠢动的野望中。

    在理智与欲望的搏斗里,他几乎是注定的输家。

    那不是魔妄的诱语,是他自己的欲望。

    是他克制了千年、不得不用玄金索封印的野望。

    徒劳如困兽,却又不死不休。

    些许魔元挣脱他的束缚,急不可耐地顺着那已然开辟的通衢,向那个充满灵气的世界奔涌而去。

    “嗡——”

    有那么一瞬,季颂危感到天地都静了下来,一切好像没了声音。

    下一刻,山海颠倒。

    妄诞暴虐的魔元澎湃而至,淹没了一切。

    疾风?骤雨?山峡?狂浪?虚空裂缝?碧峡?

    他已分不清天与地。

    一切概念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吞噬一切的魔元。

    吞噬一切,也吞噬着他。

    那多次窃取魔主力量、超越化神的魔气,在这磅礴的魔元面前几乎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如眼前的一切,无声无息地被吞噬着。

    没有什么绝地反扑,他根本进不了乾坤冢,也不可能将魔主送入虚空。

    在一切狂想实现之前,先陨灭的是他本身。

    他之前能潜入乾坤冢,带回那一缕魔元,只是因为魔主甘愿自限,用沉睡换来了魔元沉寂罢了。

    一番撞破南墙,换来的不是什么舍身取义,而是一场无可挽回的灭世劫难。

    浩劫并非由他终结,而是因他而来。

    “不!”

    季颂危目眦欲裂。

    他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一切本不该是这样一个结果!

    玩弄道心,甘愿入魔,身死换魔元,窃取力量,打开碧峡,叫破魔主名姓……

    所有的所有,他赌上一切,拼尽全力,落得众叛亲离,人人喊打,怎么能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千年苦求,怎么能是这样的结果?

    季颂危徒劳地反抗着魔元,竭尽全力阻隔它们,他横在那魔元的洪流前,试图将它们封锁在碧峡。

    徒劳只是徒劳。

    暴虐的魔元无情地吞噬他的魔气,比吞噬灵气更轻易。

    窃取来的力量,在原主的面前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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