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第2/3页)

看他的白发,便是问他的伤腿。

    严守忠眸色微沉。

    短短一瞬,他便想明白了来龙去脉,声音不由得严肃起来,“三娘,相豫与你说了什么?”

    “父亲,相豫没有与我说话,倒是他的女儿今日与我说了几句话。”

    严三娘把相蕴和的话一字不差转述严守忠。

    严守忠微微一怔,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的老将军的脸色登时变了。

    严三娘看着变了脸色的老父亲,忍不住问道,“父亲,我们这样真的值得吗?”

    “那些士族权贵凭什么永远压我们一头?凭他们的出身好吗?”

    “若是这样,那我们的子子孙孙岂不是都是他们的马前卒?”

    “马革裹尸,青山埋骨,也得不到一个应有的评价。”

    “父亲,我不服。”

    严三娘并起两指,指向京都的方向,“凭什么我们刀口舔血,换来的却是那群人安享富贵?!”

    严守忠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他回到不了这样的问题,更回答不了为何自己的三个儿子死得蹊跷的问题,更无法面对长女的一尸两命,小女儿的疯疯癫癫。

    他是一位将军,但也是一位父亲。

    他可以面不改色看面前尸堆如山,血流成河,因为那是身为将军必须面对的事情。

    他无疑是一位出色的将军,否则不可能在士族把持朝政的情况下仍在朝中挣出了一席之地。

    可他做不到对自己子女的死无动于衷,更做不到对小女儿的痴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是他最聪慧最招人喜欢的老来女,她明明可以有一个安稳人生,却因为士族的袖手旁观而坠入深远地狱。

    “三娘,为父......对不起你们。”

    严守忠听到自己的声音。

    ·

    “严守忠虽疼爱子女,但却不会因为严三娘的几句话便投降我们。”

    相蕴和与相豫分析,“阿父若想让他来降,只做这些事远远不够,还需几擒几纵。”

    小姑娘像模像样分析战况,相豫挑了下眉,伸手捏了下相蕴和的小鼻梁,“你要阿父学诸葛武侯?七擒七纵严老将军?”

    “阿父对自己好生自信,竟敢自比武侯?”

    相蕴和莞尔一笑,抬手拿开相豫捏自己鼻子的手。

    相豫对高官权贵没什么好印象,但对诸葛武侯却颇为敬重,“这不是随口一说吗?”

    “武侯厉害得很,无论是治国还是打仗,世间罕逢敌手。可惜生不逢时,偏居一隅的川蜀难以图谋天下,这才让他遗恨五丈原,至死没能恢复汉家河山。”

    “阿父不是武侯,不会永远偏居一隅的。”

    相蕴和笑眯眯道,“至于严老将军嘛,虽然比孟获厉害,可天子不信他,权贵防备他,任他有只手补天之能,也要受限于天子权贵,发挥不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阿父加油!”

    相蕴和给相豫加油鼓劲,“只要严老夫人抵达方城,阿父能几擒几纵严老将军,严老将军便能归降阿父啦!”

    相豫豪气干云,“放心,阿父肯定能赢。”

    “可惜你阿娘不在这里,无人欣赏你阿父的英姿。”

    顿了顿,相豫又颇感遗憾,“若你阿娘在这里,你阿父会更有动力。”

    贞儿曾说过,他这人嬉笑怒骂,整日没个正形,唯有冲锋陷阵之际还算有几分人模样。

    ——恩,他觉得这话是夸他战场冲杀颇为英雄,才不是讥讽他平时没个人样。

    ·

    姜贞勒马停下,侧耳倾听身后动静。

    “二娘,怎么了?”

    雷鸣奇怪问道。

    姜贞眉梢微挑,“他们该来了。”

    “谁?”

    雷鸣一头雾水。

    “还能是谁?肯定是楚王那个小白脸!”

    马车上的相老夫人没有好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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