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第2/3页)

您若真那么想得开,又何必饮酒壮胆呢。”

    气氛静下,贺兰香被问住了。

    是啊,她为什么要喝酒呢。

    怕其实是真算不上怕的,壮胆更是不至于,她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可她为什么喝酒。

    哦对,想起来了,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人。

    谢晖。

    她的丈夫。

    各取所需也好,虚情假意也好,在跟他的那三年里,她真没想过,此生此世,她还会有除他之外的第二个男人。

    明暗交织的光线里,一滴泪自贺兰香的眼角徐徐滑出,没入乌黑鬓发,转瞬消失不见,只留一道清痕。

    这时,叩门声响。

    两个丫鬟如临大敌,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去开那个门。

    贺兰香支起身子,手里酒盏一扔,嗓音软黏生媚,“扶我过去。”

    她倒要看看,谢折能给她挑出个什么样的角色。

    不管什么样的,眼一闭一睁,也就过去了。

    走到门前,贺兰香伸出手,指腹攀上粗硬的门扣,伴随咯吱一声悠响,一股熟悉的,肃冷又灼烫,如日照雪山的味道,侵袭入她的鼻腔。

    看清人脸那一刻,贺兰香酒醒大半,下意识惊诧,“怎么是你?”

    第32章 加更

    门外昏暗的光线里, 谢折面沉如水,眼眸平静地瞧着她,不冷不热地问:“你希望是谁?”

    贺兰香哑口无言。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 觉得兴许是熟面孔,也兴许是生面孔, 但就是没想到,来的人会是谢折。

    因为最开始的时候, 没有人比他更想杀了她。

    他对她,只有权衡利弊, 从来, 从来都没有对她起过一丝怜惜之心。

    贺兰香对自己的美貌有绝对的自信, 唯独在面对谢折时, 让她心里没底。

    所以理由只剩下一条。

    谢折也知道,这件事如若败露,局面将会覆水难收, 无论找再牢靠的人,都保不齐会被对方出卖,最万无一失的法子, 便是由他自己亲自来。

    毕竟没有人比他本人更会保守这个秘密, 不是吗?

    夜风拂面, 将贺兰香的头脑吹个清醒,她再看谢折, 眼中便已是了然于心的清明。

    而谢折视线稍移,落到她眼后的那道清痕上,准确的察觉到——她哭过。

    他的眉头极为不露声色地皱了一下, 转身欲要离开,声音淡漠无情, “做不到就别勉强自己。”

    刹那之间,贺兰香抓住了他的衣袖,指尖很是用力。

    谢折步伐停住,转头看着那张皎若芙蕖的容颜,眼波未有太大起伏,有的只是审视与观察。

    贺兰香眉目舒展,唇上扯出抹极淡的笑。

    不带丝毫魅惑之色,更像是同类之间的挑衅。

    她在说:你怎知我就做不到?

    她抓住他的袖子,步伐一点点的,慢慢后退,像只柔弱的小兽,咬紧了比自己体积大上一倍不止的猎物,一点一点,往巢穴中拖。

    门里门外,明暗交接,光影跳跃起伏,欲就还迎。

    谢折看着那只勾住自己袖子,柔软玉白的手,做了一瞬停留,之后迈出步伐。

    房中,灯影勾出二人轮廓,柔弱与粗粝相对,体型差距大到令人心惊胆颤。

    两个丫鬟久久不愿退下,看着谢折,总觉得他凶悍如虎狼,轻易便能要了她们娇贵主子的命——无论榻上榻下。

    直到贺兰香柔声道:“出去罢,将门带上。”

    细辛与春燕才惴惴不安地挪动起步子,一步三回头出了房门。

    关门声沉闷厚重,一如人在紧张时的心跳。

    丫鬟一出去,房中便只有他们两个人,静到可以听到烛芯烧灼的焦响。

    葳蕤灯影透过簪花仕女图灯罩,光芒柔柔软软,打在二人的身上,脸上,眼睛里。

    贺兰香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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